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秦府后院的围墙外一跃而入!
那是一头……龙?
不,不是龙。
那是一只巨大的……蜥蜴?
不对,是……
走地蛟!
玄墨!
它体长超过三丈,浑身覆盖着墨色的鳞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它的头颅似龙非龙,生着一对弯曲的角,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森利齿。四足粗壮如柱,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颤抖一下。
它从墙外一跃而入,稳稳落在秦寿身前,然后——
低下那颗巨大的头颅,用鼻子轻轻蹭了蹭秦寿的手。
那姿态,亲昵而驯服,与它那恐怖的外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寿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鼻梁。
然后,他翻身上背。
稳稳坐在那宽阔的脊背之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赵元等人。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刻终于浮现出一丝——杀意。
不是愤怒,不是疯狂,只是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杀意。
“走。”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今日——”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众人,望向皇陵的方向:
“就让他们,葬身于此。”
话音落下,他一抖缰绳。
玄墨昂首发出一声低吼,四足发力,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皇陵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赵元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人:
“走吧。”
“咱们也该出发了。”
与此同时。
皇陵西侧,演武场。
这地方,确实如赵元所说——偏僻,荒凉,易守难攻。
演武场呈方形,四面是高耸的青砖墙,墙高三丈有余,墙头布满尖刺。场中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足可容纳数千人。
此刻,演武场中,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皇族禁地深处的供奉们,来了大半。
赵干天站在东侧,身后是他那十几名老怪物。他们的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目光不时扫向演武场入口的方向。
更深处,还有七八道身影,或坐或立,气息比赵干天等人更加深不可测。
那是皇族真正的底蕴——辈分比赵干天还高、年龄超过一百二十岁的那些老怪物。
他们极少露面,今日能被请出来,可见此事之重。
演武场西侧,则是皇帝的阵营。
禁军精锐列队而立,甲胄鲜明,刀枪如林。但他们的人数不多,不过百余人——在这等层次的交锋面前,寻常禁军,不过是摆设。
高太监站在皇帝身侧,神色肃穆,目光不时扫过那些供奉老怪,眼神深处,隐隐藏着几分警惕。
而皇帝——
皇帝今日的打扮,格外隆重。
明黄色的龙袍,十二章纹齐备,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在阴沉的天光下依然熠熠生辉。
头上戴着二十四旒的冕旒,每一串玉珠都垂落得整整齐齐。
他端坐在御座之上,神情威严而从容,周身散发着九五之尊独有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真正的——帝王威仪。
赵干天站在东侧,远远地看着皇帝。
看着他那身隆重的装扮,看着他那副从容的姿态,看着周围那些禁军、太监、朝臣对他的恭敬——
他心中,冷哼一声。
(过了今日……)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