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臣以为——直接将其纳入大乾版图,比成为附属国,更加合适。”
他解释道:
“毕竟,只要纳入大乾版图,之后对方若敢宣布独立——”
他的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几分:
“那就是——分裂国家。”
“之后每一代人,都有权利,都有理由——”
他看向皇帝,一字一句:
“直接征讨。”
皇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最后,化作一阵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龙袍都在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够了,他指着赵干天,声音洪亮:
“看到没有?!”
“这就是朕的秦爱卿!!”
赵干天的脸,已经彻底没了人色。
他站在那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他看向赵照,看向那些供奉,看向那几位皇族老祖——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陛下。”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喧嚣。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皇族席位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刚刚睁开眼睛的为首老祖——缓缓站起身。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瘦,如同风干的枯树皮。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如古井,开阖之间,隐约可见精光闪烁。
他穿着深紫色的蟒袍,袍服上绣着五爪金龙——那是只有太上皇或摄政王才有资格穿的服色。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是……活了太久太久、见证了太多太多之后,沉淀下来的、独属于时间本身的威压。
他看着皇帝,目光平静,声音苍老而缓慢:
“你是皇帝。”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
“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皇帝的目光,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退缩。
老祖继续道: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越过皇帝,落在了秦寿身上:
“本座听闻,秦小友将前朝的那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长生诀,找了回来。”
此言一出,皇帝的眼神,微微一凝。
老祖继续道,声音依然苍老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陛下是天子,是一国之君。朝政繁忙,日理万机,哪有精力去研究这些方外之物?”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那东西,还是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来保管——”
他看向秦寿,又看向皇帝,嘴角微微上扬:
“比较合适。”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看着面前这位皇族老祖,看着他那幽深的眼神,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