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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合道之音(1 / 2)

混沌之中,流光四散,归心似箭。绝大多数大能已驾起遁光,破开重重混沌气流,投向那熟悉而广袤的洪荒世界。分宝岩的喧嚣彻底沉寂,紫霄宫讲道的道韵余音似乎也即将被永恒的虚无吞噬。这片位于洪荒之外的玄妙道场,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其神圣与喧嚣,重归那万古不变的寂寥。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已然落幕,众生意欲离场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了时空界限的凝滞感,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并非力量的压制,也非声音的静止,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定格”。那原本翻涌不息的混沌气流,在这一刻仿佛化为了透明的琥珀,虽仍在,却失去了流动的“意向”;那一道道疾速飞驰的遁光,其速度似乎在感知中被无限拉长,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就连诸位大能流转的思绪、起伏的心潮,都仿佛被投入了一片绝对宁静的湖泊,涟漪不生。

一种大庄严、大寂灭、大圆满的气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弥漫开来,充斥了每一寸混沌虚空。这气息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从“存在”本身渗透而出,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即将彻底融入某种宏大背景的最终意味。

紧接着,在那紫霄宫深处,那原本道祖鸿钧宣讲混元大道时盘坐的、此刻已然空无一物的云床之上,一点清光无声无息地亮起。那光芒并非耀眼,却仿佛是所有规则与法则的源头,是所有“存在”的基点。清光流转,迅速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由虚化实,由淡转浓。

正是鸿钧道祖!

他再次现身,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面容古朴,不见喜怒。然而,与之前三次讲道时那虽淡漠高远、却仍能感知其“存在”的实体感不同,此刻的道祖,周身气息已然发生了本质的蜕变。他坐在那里,却又仿佛无处不在;他身形凝实,目光却似乎已经穿透了无穷维度,落在了那构成洪荒天地、维系万物生灭的最根本的“规则之网”上。

他的存在感正在急速地“稀释”,与周遭的混沌,与那冥冥中笼罩洪荒的天道法则,进行着一种不可逆的融合。他不再像是一位俯瞰众生的师长,更像是一段即将写入天地本身、成为永恒背景的“既定程序”,一种即将化身规则的“现象”。那股缥缈超脱之意,浓郁到了极致,让所有尚未离去、或刚刚起步的大能,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心神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悸动所攫取。

三清的遁光骤然停滞,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极其凝重之色,元始眼神锐利,仿佛要洞穿这变化的根源,通天则收敛了所有锋芒,眉头紧锁,感受着那股仿佛要同化一切的宏大意志。女娲娘娘美眸圆睁,手中的山河社稷图与先天息壤微微震颤,似乎在与那弥漫的规则共鸣。接引与准提面色愈发疾苦,口中低诵的经文带着一种面对终极命运的颤栗。帝俊、太一脸色肃穆,周天星斗的虚影在他们身后明灭不定,仿佛在测算这天机剧变对妖族未来的影响。镇元子紧紧握住地书,将尚在懵懂张望的红云护得更紧。青玄亦停下了遁光,回身凝望,眼中清光流转,全力感知、铭记着这万古难遇的一幕。

道祖鸿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这些尚未来得及完全离去的听道者,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对具体个体的审视,只有对一种既定流程最终确认的漠然。随即,他那平静无波,却仿佛直接响彻在诸天万界、一切有情无情众生灵魂本源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大道铆钉,深深地楔入了现实的根基: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声音响起,仿佛自无穷高远的九重天外传来,带着超脱一切的逍遥与了却因果的释然。那云床,那蒲团,象征的正是他于此地道成混元、宣讲大道的无上功果。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此言一出,一股无形的、统御万法、执掌教化洪荒的至高权柄之意弥漫开来,宣告了他作为玄门之祖、洪荒道法源流无可争议的尊位。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道音追溯本源,点明洪荒天地始于盘古开天,阴阳两仪、四象八卦由此衍生运转的根本秩序,也暗示了他自身道法与开天辟地之理的深远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