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无法用任何世间言语准确形容其万分之一的浩瀚、磅礴、复杂的“河流”!
它横亘在无尽的虚无与真实之间,没有确切的源头,亦仿佛没有最终的终点。它的“河水”,并非由寻常的水流构成,而是由无数闪烁明灭、大小不一的光点,无数纠缠不休、色彩各异的丝线,以及无数缓缓旋转、吞噬一切光影的深邃漩涡共同汇聚而成!
每一个明灭不定的光点,似乎都代表着一个生灵,从诞生到消亡,其一生中所有重要的命运碎片、喜怒哀乐的瞬间凝聚;
每一条色彩各异、纠缠不休的丝线,都连接着一段或深或浅的因果恩怨,是亲情、友情、仇恨、爱恋、利益等无数关系的具象化;
每一个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不安气息的漩涡,则往往预示着一次重大的命运转折、一场波及广泛的劫难、或是某个强大存在干预命运所留下的痕迹!
这便是命运长河!洪荒天地万物,无论神圣仙佛,还是蝼蚁凡尘,其命运轨迹,其因果牵连,皆在这条无始无终的河流中沉浮、流淌、交织!
青玄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这条浩瀚长河之上,立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冲击!无数的光影、无数的低语、无数的悲欢离合、无数的宿命与挣扎……如同亿万根尖针,试图刺入他的感知。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与自身存在的无比渺小,仿佛随时会被这信息的海洋同化、吞噬。
他强稳住心神,试图从那一片模糊而混乱的光影中,分辨出与自身相关的那一段流域。然而,所见唯有迷雾重重。只能凭借冥冥中的感应,察觉到几条较为粗壮、与自己联系紧密的因果主线——一条扎根于脚下,与蓬莱道宫气运紧密相连,蓬勃而稳固;一条延伸向万寿山方向,与镇元子有着深厚的道友之情;还有一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遥遥指向那正在洪荒大地上繁衍生息的人族……但关于这些因果的具体细节、未来的走向,却如同笼罩在浓雾之中,一片混沌,难以看清。
至于那些真正屹立在洪荒顶端的存在——诸天圣人、隐世大能、乃至残存的祖巫妖皇,他们的命运轨迹,在长河中更是如同巨大的礁石,或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仅仅是在远处“看”上一眼,都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与法则威压,它们的存在本身,就遮蔽了周围大片的河域,其命运,远非此刻的青玄所能窥探。
“这便是命运长河……”青玄心中升起一股明悟,带着震撼与无比的敬畏,“身陷其中,便受其束缚,随波逐流。唯有超脱其外,方能得大罗逍遥,真正掌控自身命途……”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仅仅只是初步“看见”了这条河,并且自身依旧身处河中,只是相较于那些完全沉溺于河底、无法自知的生灵,他凭借大罗道果,得以站得更高一些,看得更远一些,拥有了挣扎向岸边的可能。但距离真正的“跳出”河流,真正的“逍遥自在”,还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然而,这“看见”的一步,却是至关重要,是区分仙凡、区分不朽与腐朽的真正天堑!
就在他心神沉浸于初次窥见命运长河所带来的震撼与感悟,努力适应着这种全新的、高维的视角时,那扇被洞穿的大罗壁垒,其上的裂缝已然如同蛛网般蔓延至整体每一个角落,崩解,只在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