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想也不想:“吃!”
这一次绘里依旧没有认真听老板娘为他们讲解每道菜品的典故和用料,吃进嘴里的寿司也依旧没有尝出来味道。
吃过晚餐后,又到了休息时间,两张床铺紧挨着,之前那次原本是有屏风隔着,但为了打造事后感?,这次没有屏风。
即使已经不需要做戏,可是看着两张紧挨的床铺,绘里还是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下意识舔唇,柔软舌尖划过柔软嘴唇的时候,她?猛地想起接吻的时候,自?己被司彦舔唇的细节,心尖一颤,口干的感?觉反而更?加明显,绘里迅速钻进了被子。
看着被子里拱起的一团,司彦说:“我关灯了。”
绘里:“……好。”
旅馆外还在风雪交加,这大概是札幌市雪下得最?大的一晚,房间里静悄悄的,二?十四小时供暖设备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暖而宁静。
躲在被子里,这次甭管是数羊还是数水饺,绘里都睡不着。睡一间房是她?提议的,究竟是出于对番外的考虑,还是自?己有私心,绘里已经不想、也不敢再去思?考更?深层次的原因,总之她?就是自?作孽没错。
她?在床铺里动来动去,但始终不敢翻身面对另一张床铺上的人。
“绘里。”
绘里背脊一僵,颤巍巍答:“……啊”
“你觉得两张床铺,算是同床共枕吗”
绘里愣住,其实不论算不算,她?这时候都应该说算的,这已经是她?心跳承受能力的极限,倘若真的同床共枕,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人一热就容易脑子不清醒,口干舌燥下,绘里说:“我觉得……应该不能算吧”
黑夜中,司彦低沉的声音听上去既清晰却又不清晰:“那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绘里没有回答。
司彦:“我过去吧。”
绘里背对着那边,双手抓在胸口上,指尖都在打颤,分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总之在感?觉到被子被掀开?、有另一道气息钻入了她?的床铺中后,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同时悬停在了半空中。
她?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刺猬,尽力不要碰到他。
被她?背对着的司彦忽然说:“床太?小,我还是过去吧,定个闹钟,明天早点起来再准备。”
被子又被掀开?,眼看着这股侵入的气息又要离开?,绘里心乱如麻,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转过身,下意识用手拽住了他的浴衣。
“那什么,其实也……”
话没有说完,她?已经被牢牢抱住。
两具始终保持着紧绷的身体终于在贴紧的这一瞬间,同时舒展下来,但很快又再次紧绷起来。
绘里的脸贴在司彦的胸口上,整个上半身都被他牢牢抱在怀里,箍在她?肩膀和腰上的手臂线条硬朗坚硬,似乎还在收紧力道。
先?试探的是她?司彦叹气,声音却透着一股紧:“你为什么总要这样”
绘里:“……我、我哪样”
“既对我得寸进尺,也不拒绝我的得寸进尺。”司彦紧绷着嗓音,“我到底是哪里给?了你一种错觉,让你放心地觉得就算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发生什么。”
“还是就算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也会觉得没什么,转头就能把它给?忘了”
绘里:“……怎么可能呢。”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绝对是毕生难忘。
“绘里,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对你有私心,你不应该放任我的得寸进尺。”司彦半无?奈地说,“就算你只是不想让剧情?重置,发展到这个地步,你都应该拒绝我的。”
他紧紧地抱着她?,手掌覆在她?的后背,手心的温度透过浴衣传递过来,烫得绘里心口滚烫,接着手臂忽地一松,他说:“我还是睡过去吧。”
眼见着他又要走了,绘里咬紧嘴唇,丝丝缕缕的情?绪在内心拉扯。
他所表现出的这种挣扎,理?性的克制和生理?的冲动在打架,想靠近却又犹豫,折磨的何止是他自?己,也在折磨她?。
绘里非但没觉得他这么犹豫,不像个男人,反而正是他的这种犹豫和挣扎,介于绅士与禽兽之间,心机又闷骚,冲动又克制,才让她?觉得他太?是个男人了,简直就是要把她?迷死。
完蛋了,更?爱了。
“睡过去个屁。”绘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她?拽着他的浴衣,一个探身,再次跨在了他的身上。
双手撑在他的两侧,绘里的声音颤抖又暴躁:“番外早就结束了,现在又不用演了,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就是看不懂我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