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犹豫。
许烨看见了那个数字。
“异常处理资源占用率：55%”
已经过半。
这意味着系统在这个副本群段里，已经为他投入了超过安全阈值的处理资源。
“它不会继续加码了。”许烨说道，“再往上，就会影响主线。”
话音刚落，新的系统提示弹出。
“清理测试：第二阶段终止”
“评估中……”
所有清理者同时停下动作。
不是被击败，而是被强制冻结。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开始像被快速回收的文件一样，一层层剥离、消散。
战区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影界低频运转的嗡鸣声。
许烨没有立刻收刀。
他在等。
果然，数秒后，系统界面再次亮起。
这一次，没有红色警告。
而是一行冷静到近乎克制的白字。
“异常目标E-101，行为样本采集完成”
“风险评估调整中”
“当前处理方案：延后”
延后。
不是清除。
不是镇压。
而是……暂缓。
进度条停在了一个极其刺眼的数值上。
“异常处理资源占用率：63%（冻结）”
婉儿缓缓呼出一口气。
“它退了。”她说，“至少在这个节点。”
许烨这才真正放松了一点，影界开始回收。压缩状态解除的瞬间，反噬顺着经络涌上来，他闷哼一声，单膝落地。
婉儿立刻上前，权限光落在他身上，压住那股失控的反冲。
“你把它逼到红线了。”她低声道，“再继续，它要么强行封号，要么……换策略。”
“换策略更麻烦。”许烨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说明它开始正眼看我了。”
战区的结构柱开始熄灭。
边界线逐渐模糊，空间重新出现可移动的迹象。
这是要放他们走。
临离开前，系统界面最后弹出一条提示。
“提示：异常目标E-101已被列入“定向观察名单””“后续行为将触发优先级监测”
许烨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婉儿却轻声开口：“名单一旦进了，就不会轻易出来。”
“那正好。”许烨站起身，把刀收回影界，“省得它装没看见。”
光门再次展开。
这一次，没有压迫感。
只有一种被“放回棋盘”的冷漠。
但许烨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不再是系统可以随意处理的变量。
而是一个，正在逼近规则边界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