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来自他自己。
某个被长期忽略的判定,在影界结构稳定后,被自动触发了。
那是一段极其隐蔽的反馈。
来源:执行节点残留。
内容却不是攻击,也不是修正。
而是一条被延迟投递的观测结论。
“异常体稳定性评估更新”
“当前状态:可持续”
“风险等级:待触发”
许烨盯着那行判定,眼神微冷。
“它们在等一个‘触发条件’。”婉儿同样看到了,“只要你做出某个动作,就会立刻重新激活清理流程。”
“问题是。”许烨轻声道,“那个动作是什么?”
引导体给出了答案。
“不是行为。”它说,“是结果。”
“无名域不关心你做了什么,它只关心你‘造成了什么变化’。”
“只要你的存在,没有在宏观层面引发偏移,它就可以一直观察下去。”
“但一旦你带来了新的稳定态——哪怕只是局部的,它们都会认为风险被触发。”
婉儿沉默了。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许烨现在,几乎被钉死在了一个极其狭窄的行动区间里。
不能失败。
也不能成功得太明显。
“真是苛刻。”许烨笑了笑,“那如果,我让它们分不清结果呢?”
引导体微微一震。
“什么意思?”
“结果不是稳定态。”许烨缓缓道,“而是一个过程。”
他抬起手,影界核心随之亮起。
那些被压缩进内部的噪声结构,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弱的方式向外释放。
不是扩散。
而是渗透。
它们不再形成清晰的逻辑结构,也不再具备可复制性,只是作为一种“误差”,悄无声息地融入无名域的背景规则之中。
“我不建立新的秩序。”许烨语气平静,“我只制造偏差。”
婉儿瞳孔微缩。
“你这是在……污染观测结果。”
“对。”许烨点头,“既然它们只能通过结果来判断,那我就让结果本身失去可判定性。”
影界没有扩大。
也没有外显。
但无名域的背景规则,却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抖动。
不是异常。
而是误差累积。
执行节点没有立刻反应。
观测系统在尝试校准,却始终无法锁定来源。
引导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复杂。
“你在逼它们做选择。”
“是它们先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许烨缓缓收回手。
影界重新归于稳定。
但这一次,稳定本身,已经成了一种不确定因素。
无名域深处,观测还在继续。
只是从这一刻起,它们所看到的每一个结果,都未必是真实的全貌。
而这场博弈,也彻底进入了一个无法被简单定义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