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落在那名玩家身后。
在那里，有一条极细的规则尾迹。
不是追踪。
更像是……被顺手丢弃的路径残留。
“你是怎么进来的？”许烨问。
那名玩家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我不知道。”他说，“我在一个崩坏副本里，被强制传送了三次，最后一次落点就在这附近。”
“系统提示呢？”
“没有。”对方摇头，“只弹了一条模糊警告，说我进入了‘低优先异常区’。”
婉儿和引导体同时看向许烨。
低优先异常区。
这是不可判定区的外部叫法。
也就是说，无名域已经开始把“误入者”投放到这里。
不是为了清理。
而是为了观察。
“你叫什么？”许烨问。
“林彻。”那名玩家咽了口唾沫，“七阶破限，主敏捷。”
许烨点了点头。
“林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离开。我可以送你走，但下次你未必还能回到正常区域。”
“第二，留下。”
“但留下之后，你看到的、经历的东西，系统未必会再给你解释。”
林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苦笑了一声。
“我刚才已经被系统标了三次‘路径异常’。”他说，“现在回去，大概率也是被回收。”
“那我留下。”
许烨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影界迷雾微微收拢，将林彻纳入外围层级。
几乎在这一刻，无名域的背景规则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次波动。
像是某个统计项，被悄悄加了一。
“变量增加。”引导体低声道，“你这里，开始变成样本池了。”
许烨没有否认。
“不可判定区，只对单一异常有效。”他说，“一旦这里开始聚集多个异常，无名域就必须重新评估。”
“评估，就意味着暴露计算逻辑。”
婉儿明白了他的打算。
“你不是要躲。”她看着许烨，“你是要让它们算不清。”
许烨笑了笑。
“它们擅长清理。”
“但不擅长管理。”
影界深处，迷雾缓缓流动。
新的变量，已经落子。
而这盘棋，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生死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