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烨没有回头。
“所以它必须一直‘不完整’。”他说，“只要影界逻辑比它快一步，它就永远算不出最优解。”
“那如果它追上了呢？”林彻忍不住问。
许烨沉默了两秒。
“那我就换一套解法。”
话音刚落，影界外围再次出现波动。
这一次，被投放进来的不再是单独个体。
而是一整片破碎副本残骸。
空间像是被随手倾倒的文件夹，混乱、残缺，却带着明显的人为痕迹。
“这是……”林彻倒吸一口气，“我见过类似的场景。”
“副本被强制终止后的……残留区。”
婉儿迅速分析着结构。
“至少三个不同批次的副本碎片，被拼接后丢了进来。”
“无名域在测试这里的承载上限。”
“如果影界无法稳定这些碎片，它们就会被判定为‘异常扩散源’，执行节点会获得再次介入的理由。”
许烨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就稳住。”
他抬手，影界掌控再次展开。
但这一次，没有压制，没有清理。
影界做了一件完全反常的事——接纳。
所有碎片被拉入不同层级，按原有副本逻辑最低限度运行。
不修正。
不优化。
只保证不崩。
“你在保留它们的‘问题状态’。”引导体立刻意识到这一点，“这会让影界结构变得极其复杂。”
“复杂，但不冲突。”许烨平静地说，“无名域可以容忍复杂，但无法容忍不可预测。”
“而只要这些碎片还能‘按各自逻辑烂着’，这里就不是污染区。”
林彻看着那片逐渐成型的“影界杂区”，喉咙发干。
“你这是……在造一个没人想管的地方。”
许烨笑了一下。
“对。”
“一个不值得清理，却越来越占地方的地方。”
影界低鸣。
执行节点的封装层，震动频率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偏移。
它开始无法判断，自己面对的究竟是异常源，还是一个正在形成的——新缓冲层。
而无名域最头疼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敌人。
而是——
非必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