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副本。”婉儿迅速判断，“是……真实模拟。”
“对你来说，没有区别。”审计员说道，“死亡不回档。”
环境迅速成型。
天空出现。
却不是蓝色，而是一种压抑的灰金色。
城市轮廓拔地而起，却处处残缺，像是被多次修改后强行定型的结果。
街道上，开始出现“人”。
他们的表情正常，行为却隐约带着某种统一的节奏。
“这是……”许烨目光一沉。
“七宗罪的共振场。”审计员解释，“每一个个体，都会被随机放大其中一种情绪。”
“你要做的，不是杀光他们。”
“而是，在崩溃之前，找到出口。”
话音刚落，城市中第一声尖叫响起。
随后，是争吵、抢夺、失控。
贪婪开始蔓延。
暴怒迅速点燃。
色欲在暗处滋生。
傲慢站上高处指挥。
懒惰让秩序彻底停摆。
暴食吞噬一切资源。
而妒忌，像阴影一样，无处不在。
许烨站在街道中央，没有立刻行动。
影界展开，却被压制在极小范围内。
这是刻意的限制。
“你不能靠清场解决问题。”妒忌说道，“这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那就换个思路。”许烨低声回应。
他迈步向前。
没有拔刀。
没有使用任何能力。
他走进人群，任由那些情绪冲刷而来。
贪婪之人盯上他身上的武器。
暴怒之人将怒火发泄到他身上。
色欲试图拉近距离。
傲慢命令他服从。
懒惰无视他的存在。
暴食盯上他的影界。
而妒忌……
妒忌在比较。
他们在看。
看他为什么还能保持冷静。
许烨忽然停下。
他抬头，看向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建筑。
在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波动。
不像罪性。
更像是……平衡残留。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
这不是逃生出口。
这是系统原本留下的“兜底”。
只要那里被破坏，失衡就会彻底不可逆。
审计员站在高处，静静看着。
“你想怎么做？”他问。
许烨终于拔刀。
影月·寂灭出鞘，却没有指向任何人。
刀锋落下。
不是斩向城市。
而是斩向——天空。
影界顺势展开。
妒忌权柄全力运转。
不是放大情绪。
而是反向比较。
所有被罪性支配的人，在这一刻，同时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不是更强的。
而是更糟的。
崩溃，开始反向收束。
城市的震荡，第一次出现了减缓。
审计员的眼神，终于发生变化。
“……有意思。”
真正的试炼，从这一刻，才算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