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界缓缓展开。
这一次,他没有向外扩张,而是向内收束。
将所有感知压到最小。
世界的噪音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几条关键反馈在缓慢刷新。
——系统校准进程:暂停
——观察层级:上调
——未知模块介入概率:提升
婉儿坐在他对面,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快速滑动。
“他们在内部吵起来了。”
“维护模块认为你是风险源。”
“审计路径那边认为,问题不在你,而在低权限世界本身。”
“还有一派……”她顿了一下,“在讨论入口的存在合理性。”
沈昭坐在一旁,抱着膝盖,听得一知半解。
“入口到底是什么?”她忍不住问。
许烨睁开眼。
“是通向旧规则的裂口。”
“也是系统不愿意承认的历史。”
“每一个入口,背后都是一次被掩盖的失败。”
沈昭愣住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靠近它?”
妒忌替他回答。
“因为只有站在失败那一边。”
“你才有资格质疑成功的定义。”
屋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几秒后,影界忽然发出轻微的警示。
不是警报。
而是一种极其细小的偏移提醒。
“有人进楼了。”婉儿立刻抬头。
“不是清洗队。”
“权限波动很奇怪。”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不急不缓。
只有一个人。
脚步声在二楼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上。
沈昭的呼吸不自觉地紧了。
“是谁?”
许烨站起身,走到门口。
影界在这一刻,捕捉到了来者的轮廓。
不是系统单位。
也不是回收结构。
而是一个……不该还存在的人。
“我认识他。”妒忌的声音低了下来。
“准确说。”
“我们认识。”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旧式外套的男人站在门口,看起来三十多岁,眼神疲惫,却异常清醒。
他看了一眼屋内的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许烨身上。
“你终于走到这里了。”他说。
“比我想的快。”
许烨眯起眼。
“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
“一个失败品。”
“也是一个,被入口放过的人。”
影界猛地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高相似性残留结构
——来源:旧权限框架
——状态:未归档
婉儿脸色微变。
“你不应该还存在。”
男人点头。
“对。”
“所以我也很好奇。”
“系统打算,什么时候想起我。”
他走进屋内,随手关上门。
动作自然得像回家。
“放心。”他说,“我不是来害你们的。”
“我是来提醒你们。”
他看向沈昭。
“被标记之后,你就已经上桌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不再是你能不能回头。”
“而是,你们能不能撑住。”
许烨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男人的笑容慢慢收敛。
“入口,正在变多。”
“而且这一次。”
“不是它们在等人。”
“是人,开始主动找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