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许烨说。
他能感觉到。
不是追踪。
而是环境本身，在对他做出反应。
他走得越久，周围的“巧合”就越多。
公交刚好到站。
路口刚好绿灯。
这些不是安排。
却像是统计学上的“偏爱”。
“你打算怎么办？”妒忌问。
“继续走。”许烨说。
“直到他们分不清。”
“我是在被照顾。”
“还是在被忽略。”
他合上书，走出店门。
夜色下，有人站在街角抽烟。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影界没有任何提示。
但许烨知道。
那个人，也曾被点名。
“你是不是……”那人最终还是开口，“觉得最近，事情有点顺得不对劲？”
许烨停下脚步。
这是三天来，第一次有人主动和他谈起这种感觉。
“你呢？”他反问。
那人苦笑。
“顺到让我开始害怕。”
“我以前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现在随手就有。”
“可我不知道。”
“这是奖励。”
“还是补偿。”
许烨看着他。
没有给答案。
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别急着用完。”
那人愣了一下。
似乎没听懂。
但眼神里，多了一点迟疑。
许烨转身离开。
妒忌低声笑了。
“你在做什么？”
“播种。”许烨说。
“不是反抗。”
“是延迟。”
回到灰区核心。
沈昭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系统。
是一个陌生号码。
只有一句话。
“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顺利。”
“都是有期限的。”
她手指一紧。
抬头看向顾屿。
“他们开始直接接触了。”
顾屿点头。
“换算法之后。”
“下一步，就是心理压迫。”
“让你意识到。”
“顺利不是常态。”
“只有回到他们的轨道。”
“才能持续。”
婉儿忽然抬头。
“我找到异常了。”
“算法在试图，重新识别‘中心噪声’。”
“他们在找许烨。”
顾屿沉默了一下。
“那就看他。”
“能不能继续保持不可归类。”
影界深处。
那套新算法，正在快速收敛。
变量被剔除。
路径被筛选。
在无数个普通人身上，它不断验证自己的有效性。
唯独有一个数据点。
始终无法落入任何区间。
它既不稳定。
也不完全随机。
像是刻意贴着边界走。
算法第一次，给出了不确定标记。
——目标状态：不可预测
——建议：提高干预等级
而此时。
许烨站在一条没有监控的旧街上。
路灯坏了一盏。
光影断断续续。
他抬头看了看天。
“他们要加码了。”妒忌说。
“那就让他们再慢一点。”许烨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
每一步，都没有提示。
但也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