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系统内部第一次出现了“同步指令”。
不是广播。
而是一种强制对齐。
影界的边缘在轻微收缩，像是被人从外侧勒住。所有原本并行展开的试点区域，开始被一条看不见的线拉向同一个中心。
婉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并行结束了。”
“他们要收网。”
顾屿盯着权限波动图，语气比之前更冷。
“不是收网，是纠错。”
“当试点结果彼此冲突，系统唯一能做的，就是强行给出一个统一解释。”
沈昭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她的呼吸有点乱。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种持续的、被注视的感觉。
“我好像……被盯上了。”
许烨没有否认。
“不是你一个。”
“是所有参与过偏差共振的变量。”
影界中，新的标签正在被快速写入。
——高相关性异常
——干扰源候选
——需统一处理
“他们在缩小范围。”婉儿说，“试图把复杂问题，压缩成少数目标。”
妒忌的声音在许烨意识里缓缓响起。
“经典操作。”
“当系统无法解释整体失败，就一定会制造几个‘核心错误’。”
“然后把所有不合理，都堆到这些点上。”
顾屿冷笑。
“听起来，我们正好符合条件。”
影界的可视层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分散的区域数据被拉成一条条线，汇入同一个节点。
那个节点，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代号。
——统一解释模块（临时）
沈昭看着那个代号，莫名有点不安。
“这东西……以前有吗？”
婉儿摇头。
“没有。”
“这是他们临时拼出来的。”
“说明原有架构，已经解释不了现在的情况了。”
许烨盯着那个节点，忽然笑了一下。
“临时的东西，最怕什么？”
“怕被质疑存在必要性。”顾屿立刻接话。
“怕一旦失败，就连背锅的资格都没有。”
影界的权限提示开始频繁闪动。
——统一说明准备中
——异常来源归因中
——请相关变量保持静默
“静默？”沈昭低声重复。
“就是让你别动。”顾屿说，“别回应，别选择，别制造新的变量。”
“他们想在你们‘停止’的状态下，完成归因。”
妒忌冷笑了一声。
“他们还是老毛病。”
“以为不观察，问题就不存在。”
许烨站起身。
“那就别让他们完成。”
他伸出手，影界在他指尖下方展开。
不是扩张。
而是精准对接。
他没有去碰统一解释模块。
而是把影界的一部分，悄然贴在了它的“输入端”。
婉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要干扰他们的归因数据？”
“不是干扰。”许烨纠正，“是补全。”
顾屿挑眉。
“补全？”
“对。”许烨点头，“他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数据太少。”
“而是数据太干净。”
“只要我把之前被他们忽略的那些反应，全都塞进去。”
“他们就没法得出单一结论。”
沈昭看着影界中开始回放的一些片段。
有人在深夜关掉手机，却没有点进任何提示。
有人走到入口附近，又转身离开。
有人什么都没做，却依旧被判定为“偏离”。
这些画面，很零碎。
也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