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懒了。”
“他们不等你偏离了。”她迅速分析，“而是根据你的历史、关联、潜在倾向，提前给结论。”
“只要判定你‘可能’继续制造偏差。”
“就直接处理。”
沈昭脸色微白。
“那我……”
“你已经在名单里了。”顾屿没隐瞒，“而且优先级不低。”
她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那种反应，反而让许烨心里一紧。
“你在想什么？”他问。
沈昭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如果他们下一步，是让我们彼此分开。”
“那是不是，只要我离你远一点。”
“你就会安全一点？”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影界的反馈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系统反应。
而是妒忌。
“你在自我切割。”它冷冷道，“而系统最喜欢这种行为。”
许烨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听我说。”
“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你连累我。”
“而是你们开始主动选择。”
“选择谁站在一起，谁不站在一起。”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很稳。
“你一旦为了‘保护别人’而消失。”
“他们就会把这种选择，写进新规则里。”
沈昭的眼睛慢慢红了。
“可我不想成为拖累。”
“你不是拖累。”许烨说，“你是变量。”
“而变量，本来就不是为了好看。”
影界中，那条“规则试运行”的提示，忽然闪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
紧接着，又一条新的反馈浮现。
——拒绝执行前置判断
——原因：目标行为不可预测
婉儿愣了一下。
“谁在拒绝？”
顾屿迅速对比权限来源。
“不是我们。”
“是系统内部。”
所有人同时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那条“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是孤例。
它只是第一个。
而现在。
开始有更多无法被归类的反应，浮现出来。
妒忌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他们试图统一答案。”
“于是，世界开始大量生成‘不配合的提问者’。”
许烨站起身，看向窗外。
城市依旧在运转。
规则还没有彻底撕裂。
但他知道，那只是时间问题。
“规则开始不耐烦了。”他说。
“而不耐烦的东西。”
“最容易犯错。”
影界缓缓亮起。
新的行动窗口，正在成形。
不是系统给的。
而是他们自己，第一次主动勾勒出来的。
这一次。
不是反抗。
而是提前一步，去定义下一次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