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毕业那天，许烨和林婉儿都去了。
坐飞机，三个小时。
下飞机的时候，天很热。
许念在出口等着，穿着一身学士服，帽子拿在手里。
看见他们，她跑过来。
“哥哥，姐姐。”
许烨看着她。
瘦了，但精神挺好。
晒黑了一点。
林婉儿抱了抱她。
“毕业快乐。”
许念笑了。
三人往外走。
学校很大，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的学生。
有拍照的，有哭的，有笑的。
许念带他们逛了一圈。
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宿舍。
都是看了无数次照片的地方。
现在亲眼看见，许烨觉得和照片上一样。
也没什么特别。
但因为是许念待过的地方，又觉得有点特别。
下午是毕业典礼。
操场上坐满了人。
太阳晒着，热得很。
许念穿着学士服，坐在人群里。
许烨和林婉儿站在后面。
远远看着她。
领导讲话，学生代表讲话，拨穗，发证书。
一套流程走完，两个多小时。
许念跑过来，手里拿着证书。
“拿到了。”
许烨接过，看了看。
没什么用，但挺好看的。
许念说。
“我毕业了。”
许烨说。
“嗯。”
许念看着他。
“你高兴吗。”
许烨想了想。
“高兴。”
许念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饭。
许念的室友也来了。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
说以前的事，说以后的事。
许念喝了一点酒，脸红红的。
许烨没喝，就看着。
吃完饭，送室友回去。
三人回酒店。
许念坐在床上，靠着墙。
“哥哥。”
许烨。
“嗯。”
许念说。
“四年好快。”
许烨说。
“嗯。”
许念说。
“我都要工作了。”
许烨看着她。
许念说。
“我找的那个工作，离家不远。”
“坐车一个小时。”
许烨点头。
许念说。
“以后周末就能回来。”
许烨说。
“好。”
许念看着他。
“你高兴吗。”
许烨说。
“高兴。”
许念笑了。
她靠过来，头抵在他肩膀上。
“困了。”
许烨说。
“睡吧。”
许念闭着眼睛。
很快睡着了。
许烨坐着，没动。
林婉儿洗完澡出来，看见他们。
她笑了一下。
走过来，坐在旁边。
“睡着了？”
许烨点头。
林婉儿看着许念。
“还是小孩。”
许烨说。
“嗯。”
两人坐着。
很久。
窗外的灯亮着。
很安静。
第二天，他们回去了。
许念没跟着。
她还要收拾东西，办手续。
过几天才能回来。
机场送别的时候，许念抱了抱他们。
“过几天就回了。”
许烨点头。
许念转身，走了。
还是那样，没回头。
许烨和林婉儿登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往下看。
城市越来越小。
最后看不见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林婉儿在旁边说。
“累了？”
许烨说。
“没。”
林婉儿说。
“那想什么呢。”
许烨想了想。
“想她小时候。”
林婉儿没说话。
许烨说。
“第一次上学，第一次遛狗，第一次做饭。”
“那时候她才那么点。”
林婉儿说。
“现在大了。”
许烨说。
“嗯。”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云。
白的，厚的，像棉花。
突然想起那片山坡。
那边的云也这样吧。
他想。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小黑在门口等着。
看见他们，扑上来。
许烨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它摇尾巴。
许烨站起来。
开门进去。
屋里还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