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子悄悄回到西角宫,月泽见主子脸色不好,赶忙上前扶了一把。
进屋后,月泽将主子搀到床榻边坐下,随即去柜中取出药箱,拿出里面的白色药瓶。
他将药瓶放在一旁桌上,回到榻前迅速为主子褪去外衣,只见后背的白色衬衣已被鲜血浸透,湿了一大片。月泽心底不由得一颤,担忧道:“殿下,怎么伤得这么重!”
“无妨。”独孤云澈闷声答道。
月泽一边熟练地处理伤口,一边皱眉问道:“殿下,是什么人伤您?暗卫没有出手吗?这伤势,没半个月怕是难以痊愈。”
独孤云澈咬紧牙关一动不动,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冷汗,低声说道:“在谢府伤的。”
“殿下,您去谢府,是为了七公主吧?不是属下多嘴,就算她有用,也不值得您为她如此拼命。”
“闭嘴!休要再提她!本皇子的事,何须你来多言!”说完他扭过头,严厉地扫了月泽一眼,吓得月泽连忙单膝跪地,恳求道:“请主子恕罪!”
他朝月泽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接着说道:“这趟并非全无收获,我探得一个重要消息。”
月泽好奇地问:“什么消息?”
“有人觊觎皇位,意图密谋造反。”独孤云澈低声说道。
月泽惊讶道:“与谢府有关吗?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此事你无需操心,我自有主张。你去处理一下‘小云子’这个身份,我要留在此处休养。”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月泽应声答道。
独孤云澈扯分血色,眼底一抹黯淡转瞬即逝。他虚弱地坐在床边,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比伤口更难受。
日头已升得很高,御书房内,皇上端坐于龙案前,墨倾倾则在不远处跪着。
皇上眼里透着寒气,面色沉沉,愠怒道:“外头如今这么危险,你竟不顾安危私自出宫,是嫌命太长了吗?”
“父皇,儿臣并非出宫胡闹,是去大理寺……”
“够了!你一个女儿家跑去那里做什么?简直是胡闹!那些事不是你能过问的,不好好待在宫里,只会添乱。”
墨倾倾从未见过父皇如此严厉,心头不由生出几分怯意。此刻皇上显然不愿听她解释,这该如何是好?
她跪在地上,垂首不语,知道人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皇上愁眉不展地望向窗外,两人一时皆静默无言,只听得沙漏中细沙一点一点流逝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墨倾倾听皇上气息稍缓,便开口道:“父皇,儿臣知错了,我不该偷偷跑出去,让您担心。”
皇上听她认错,这才转头看她。
墨倾倾跪在那儿,眼巴巴地望向他,那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苛责。
“起来吧,闹了一夜,去歇着吧。”皇上的语气软了下来。他明白,她终究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儿臣知错,可儿臣去那里,是想查清真相,为父皇分忧。而且此次出宫,确实有所发现。”
“什么发现?”皇上眯起眼睛。
墨倾倾站起身,轻步走近,俯在他耳边低语:“儿臣发现,此次闹事之人与谢府有关。”
皇上饶有兴味地问:“你是如何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