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主子太吓人了(1 / 2)

墨倾倾睡意全无,索性起身在房内踱步。琴雪见主子这个时辰还不就寝,心中很是纳闷——公主平素最重养生,早睡乃是铁律,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壮着胆子上前问道:“公主,您可是哪里不适?”

“屋内有些闷热,睡不着。”墨倾倾随口敷衍。

“那奴婢给您扇扇风,兴许能凉快些。”

说罢,琴雪欲转身去取扇子。

“不必了,”墨倾倾连忙摆手,“你先下去歇着吧,有事自会唤你。”

琴雪一脸茫然,躬身应道:“是,公主。”随即悄然退出了房间。

见琴雪离开,墨倾倾立刻扑向床榻,在锦被间翻找出一本医书。她心道:或许看乏了便能入眠。从前她就有个怪癖,一看那本《药学理论》,眼皮便沉得撑不住。可惜,这深宫之中,哪里寻得到那本救命书?

西角宫内。

独孤云澈踏着月色归来时,见月泽仍笔直地跪在地上,便开口:“起来吧。”

见主子心情似乎不错,月泽趁机道歉:“殿下,属下知错,不该妄议您的决断,绝无下次。”

见月泽肯低头,独孤云澈本就自知理亏,也放缓了语气:“下回再这般口无遮拦,定不轻饶!退下!”这已是他对月泽最“和善”的警告。

月泽心中暗惊,七公主果然能左右主子的心绪!他赶紧起身:“谢殿下,属下告退。”

在此耽搁许久,他早已心急如焚,尚有要务急待处理。

月光如水,悄然漫过窗棂,潜入雾气腾腾的浴房。清辉拂过独孤云澈冷峻的脸颊,洒落在盛满热水的木盆中,泛起粼粼碎光。

独孤云澈闭目浸在水中,脑海中纷乱地闪过白日种种。想起白日所见之人,心底掠过一丝懊悔——确不该过早与那边撕破脸面。然而事已至此,追悔何益?

思绪不知怎的,又飘向墨倾倾。想起她执着手绢为自己擦拭嘴角……她究竟是何心思?是有意拉拢,还是……他不敢深想,更不愿相信那会是真心。指尖无意识抚过唇角——那曾被丝帕温柔触碰的地方。墨倾倾的面容倏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这张曾令他无比厌弃的脸上,怎会绽放出那般干净、纯粹的笑容?

越是细想,胸腔里的鼓动便越是急促。他将手按在胸口,“砰!砰!砰!”,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沐浴毕,他信步来到院中,随意倚坐于一方青石上,仰首遥望星河。不知忆起何事,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轻笑。

这突兀的笑声骤然刺破夜的寂静,惊得一名潜伏在树上的暗卫手下一滑,“噗通”一声直直栽落下来!声响惊动了独孤云澈,他眸光一凛,警觉地扫向声源,待看清竟是自己的暗卫狼狈落地,眉宇间难掩错愕。

那坠地的暗卫连滚带爬地起身,神色仓惶地重新跃上枝头。

隐匿各处的暗卫皆被这动静惊动,面面相觑,难以置信——此人竟会在主子眼皮底下失手坠树!

月泽闻声疾步赶来,厉声质问树上那人:“怎么回事?竟会失足掉下来!”

那人苦着脸辩解:“方才一时手滑未能抓稳,属下甘愿受罚。”

“再有下次,仔细着!”月泽低声警告,旋即快步向主子禀报:“殿下,是自己人一时不慎失手坠树,属下已训斥过了。”

独孤云澈兴致索然,只觉方才的好心情已烟消云散,遂拂袖离去。

见他走远,几名暗卫悄然聚拢,围着那“坠树者”追问:“你小子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就掉下来了?”

那暗卫面红耳赤,嗫嚅道:“不瞒各位……实是被主子的笑声惊着了,才……才脱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