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听到这个名字,易忠海脸色一沉,仰头喝干杯中酒:提他干什么?

许大茂仔细看了看易忠海的表情,随后开口: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听说他要出趟远门?这事你听说了吗?

易忠海确实有所耳闻,前两天刚知道这事。不过他听后也没太在意。全厂上下谁不清楚李东和杨厂长的交情?

这年头能出去公干的人可不多,大伙儿都羡慕得紧。既然是杨厂长点名让李东去,大家也觉得在情理之中——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易忠海纳闷许大茂为啥提这茬。他抬头瞥了眼许大茂:是有这么回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大茂咧嘴一笑:没啥,正好过两天我也要出门,听说去的和李东是同一个地儿。他突然压低嗓门凑近道:想不想把他整出轧钢厂?

易忠海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许大茂在给他下套。也难怪他这么想,前几次算计李东的计划都落了空。每次被李东当众顶撞,他都憋着火想收拾对方。

可李东实在找不到破绽。厂里有杨厂长罩着,别说他易忠海,连李副主任都拿人没办法。在四合院那边,李东既有钱又有声望,想赶人走根本没由头。最关键的是,这小子做事滴水不漏。

易忠海之前试过好几次,甚至联合傻柱一块使绊子,结果都栽了跟头。如今他已经认命,就等着老天爷来收拾这小子。

你这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许大茂没料到易忠海这反应,愣了下,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但他可没打算打退堂鼓:我明说了吧,出差见的是同一个领导,我准备给他上点眼药。

易忠海听到这儿,心里已经门儿清。

许大茂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无非就是趁出差的档口给李东使绊子,要么让他当众出丑,要么干脆把他踢出轧钢厂。

这主意听起来倒是挺美。

要是李东在外头得罪了大领导,就算杨厂长再护着他,恐怕也兜不住。

可问题在于,许大茂前几次算计都落了空,如今哪怕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他也难免心里打鼓。

眼见易忠海还在那儿磨蹭,许大茂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还犹豫啥?你不是挺膈应李东的吗?”

易忠海闻言一愣,下意识反驳:“我啥时候说过这话?”

许大茂冷笑:“装什么装?你脸上就差刻我讨厌李东六个大字了,不光我看得出来,厂里谁不知道?”

易忠海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明显,还当藏得挺好,搞半天全是自我感觉良好。

他索性直接挑明:“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帮啥忙?”

在易忠海看来,许大茂这计划压根用不着他插手,特意找上门肯定另有图谋。

果然被易忠海料中了。

许大茂搓着手,支支吾吾道:“其实......想跟你借一百块钱。”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臊得慌。毕竟前阵子刚从何大清那儿弄来一千块的事,全厂都知道。

易忠海刚灌进嘴的酒差点喷出来:“多少?你再说一遍?”

等许大茂重复完,易忠海报看傻子似的瞪着他:“何大清那笔钱你都败光了?现在又来找我借?”

许大茂不愿解释钱款去向,只是强调:这笔钱是用来赶走李东的。

易忠海显然不信,追问道:总得说明白钱是怎么花的吧?

提起这事许大茂就黑了脸。他至今不确定那个中医是真是假,更不知道治疗效果如何。原本想隐瞒这件事,但架不住易忠海再三追问,只得和盘托出。

听罢描述,易忠海觉得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他斩钉截铁地说:你肯定上当了!

许大茂拧着眉头不吭声。其实他早有预感,只是一直自欺欺人。此刻被当面戳穿,反而难以接受。

怎么就一定是骗局?说不定真有效,是我半途而废了。

易忠海摇头:哪有好中医收几百块还治不好病的?

可能已经见效了,只是我没察觉!许大茂梗着脖子反驳。

酒劲上头的两人越说越直白。易忠海摆摆手:要我说,赶紧找到那大夫把钱要回来。大医院那些留洋专家都说没治,那就是真没救了。

这话戳中了许大茂痛处。他闷头灌了两杯酒,咬牙问道:一大爷给句准话,到底借不借?见易忠海摇头拒绝,他只能悻悻回屋。

那一夜,易忠海的话像根刺扎在许大茂心里,让他辗转难眠。

次日清晨,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门。

易忠海如往常般前往工厂,在巷口瞧见怔怔出神的许大茂,碍于赶时间便未作停留。

熬过整日劳作,许大茂溜到老中医住所附近察看。走近便觉异样——门前陈设全然不同往日。

他呼吸急促地冲上前,颤抖的手指叩响门板。开门的陌生女人操着乡音质问:找谁哩?

原先住这儿的老先生呢?许大茂比划着描述,约摸这么高...

早搬啦!女人摆摆手,砰地关上木门。

寒风中,许大茂呆立原地。那个信誓旦旦说能治好他的江湖郎中,如今连药渣都没剩下。想到被骗走的钱财,那些扎进皮肉的银针,还有苦得发酸的汤药,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可人海茫茫,又能上哪儿讨这笔债?

无奈之下,他只得去派出所求助,民警简单登记后便打发他回去了。

明天就要出差了。

许大茂却连行李都没收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