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顿时骚动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和:“就是啊,快放来看看!”
许大茂指尖轻敲外壳,思忖片刻。眼见众人热切的模样,他猛地拍板:“成!都去搬凳子来!”
这台铁疙瘩虽个头不大,分量却足。七八个汉子合力才将它稳当搁在方桌上,观众们早捧着板凳围成半圈。
许大茂装模作样地摆弄着天线,“咔嗒”按下开关的瞬间,整个院子鸦雀无声。荧幕亮起的刹那,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炸开了锅。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神仙显灵也不过如此!”
里屋酣睡的李东被喧闹声惊醒,揉着眼睛跨出门槛。待看清众人围着的电视机,他不由怔在原地。
许大茂如获至宝般高嚷:“李东!快来看西洋景!过了这茬可没下回了!”
本欲转身的李东闻言,挑眉踱到人堆前。许大茂斜睨着他道:“如何?够气派吧?”
二百三十四 李东看破玄机
许大茂得意地说完,李东皱了皱眉问道:这电视机是你买的?
那当然!许大茂扬着嗓门回道,除了我还能有谁买?你恐怕也买不着吧?
李东没搭腔,仔细打量着电视机,发现外壳上缺少国营商场出售时该有的标识。
你在哪儿买的?
许大茂闻言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问这个干啥?
见对方神色慌张,李东更确信自己的猜测。他一直想买电视机,但正规渠道始终缺货。许大茂突然弄来电视机,渠道又说不清,八成来路不正。
察觉到李东犀利的眼神,许大茂干咳两声对众人说:咱还是看看这电视机怎么调频道吧。
李东轻笑不语,抱着手臂坐在一旁。许大茂演示电视操作时,被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院里其他人没注意两人的古怪气氛,都沉浸在电视带来的新奇中。一大爷更是心头火热——这可是附近胡同头一份,感觉自己也跟着面上有光。
热闹散去后,许大茂刚把电视搬进屋,一大爷就找上门来。
大茂啊,一大爷笑眯眯地问,最近是遇上啥好事了?又是电视又是电话的,手头这么宽裕?
一爷这么一问,许大茂当即明白对方是来套话的。
他当然不会蠢到把自己挣钱的路子告诉一老头。这老家伙跟二大爷可不一样,整天就琢磨着不劳而获。
想占他便宜?门都没有。
许大茂心底冷笑,脸上却堆着笑应付道: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最近运气好,碰上个阔气的老板挺器重我。
手头自然宽裕了些。
一爷一听,眼睛顿时冒精光:那感情好,你把这事儿也引荐给我呗?
许大茂当场笑出声——他就知道这老东西要这么说,早准备好了说辞:我们那头人不缺了。
嗐!不缺人算什么事儿?一爷搓着手凑近,这么着,你歇着,活儿我帮你干。挣的钱你拿大头,分我一半就成。
您这是要我把饭碗让给您?许大茂瞠目结舌。
哪儿能啊!一爷赶紧摆手,你就当歇两天,活计我替你顶着,你白拿七成利钱!
许大茂这回是真给气笑了。这老不修的算盘打得他在月球都听见响。当即斩钉截铁回绝:这事儿真不成。
眼瞅着一爷还要纠缠,许大茂直接把人往外推:得嘞,您老先回吧,我这还忙着呢。
话音未落就把人搡出门槛,咣当一声甩上门。
一爷站在门外直磨牙——前些日子这小子还跟他合计怎么把李东轰出去呢!
我帮你
一大爷看着紧闭的大门,脸色阴沉地啐了一口,恨恨地甩下一句话:现在有点钱就目中无人,咱们走着瞧!说完转身回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刘海忠提着一瓶茅台站在许大茂门前,抬手敲了三下。屋里传来问话声,刘海忠立刻应道:是我啊,老刘。
听到不是一大爷,许大茂拉开房门,看见刘海忠手里的好酒,脸上顿时多云转晴。他热络地把人往屋里让:站外边干啥,快进来坐。
刘海忠赔着笑脸进屋,打量着新买的电视机,心里暗暗盘算。这回他把老脸都豁出去了,东拼西凑借遍街坊,总算凑足一笔像样的数。
落座后,他搓了搓手,从兜里掏出鼓鼓囊囊的信封:上回你说的事,我想通了。带人发财这事儿,确实得表示诚意。说着把信封递过去。
许大茂掂量着牛皮纸信封的分量,眼角笑出两道褶子。他没想到这个老抠门儿竟能吐出这么多真金白银来。
刘海忠交出的钱数远超预期,他暗自欣喜却故作镇定。
许大茂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刘海忠忐忑不安,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这些够不够?
这真是我能筹到的全部了,借遍了所有熟人才凑出这么些,您可千万别嫌少。
许大茂闻言露出笑容:怎么会嫌弃?既然找你合作,自然是诚心带你发财。
放心吧,看到你的诚意,我也不为难你了。跟着 ** ,这点本钱转眼就能翻百倍!
刘海忠顿时喜形于色:当真?!
就在许大茂给刘海忠描绘财富蓝图时,李东正琢磨如何调查许大茂。
如今许大茂已离开轧钢厂,以公家名义调查行不通。要查他必须找到正当理由,偏巧眼下抓不到任何把柄。若能掌握确凿证据,定要把他再送进劳改农场。
正当李东在院里苦思对策时,看见傻柱从屋里出来。其实傻柱早听见外面动静,知道许大茂最近暴富,却没想竟连电视机都买得起。想到许大茂和周老板的旧事,他满腹狐疑:这家伙到底怎么发的财?
这对冤家照面时,默契地别过脸装作没看见。
......
次日清晨。
傻柱外出打零工时,意外撞见周老板和许大茂并肩而行。这场景令他心头一震——原来他们真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