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正在厨房中忙碌。
她头系一块手巾,身着家常衣服,手执炒铲,在灶台前翻炒。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清秀的侧脸上,映出几分质朴的美。
“早啊,李东。”秦淮如回头,见李东站在门口,含笑问候。
李东望她一眼,点了点头,走向餐桌,低声应道:“早,淮如。”
秦淮如见他坐下,含笑拿起餐具,快步回到灶前继续忙碌。
李东坐在餐桌旁,注视着她在厨房中来回的身影。
他心知秦淮如并非简单的女子。
然而,她的容貌,确实足以弥补这份不简单。
将她留在身边,未必不可。
李东思量着,缓缓啜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
此时,秦淮如已将最后一锅热腾腾的馒头端到李东面前,在他对面坐下,笑道:“李东,吃吧。”
李东并未动筷,望着眼前的早餐,忽然问道:“淮如,孩子们呢?”
秦淮如微怔,随即答道:“大的上学去了,小的出去玩了。”
李东似乎满意了,低头开始用餐。然而咬下第一口馒头时,他又忽然问:“这馒头是你做的吗?”
秦淮如一时愣住,片刻才回神,脸色略显局促。
她双唇紧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声答道:“是,是我做的。”
她的嗓音里透出些许紧绷,像是生怕被李东看透心思。
李东注视着她的目光,心里清楚秦淮如正在说谎。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默不作声地继续吃着早饭。
这个年头,一个寡妇要独自拉扯三个孩子,还要照顾一位老人,确实艰难。
秦淮如想借他的力不假,可至少她并非只知索取,也付出了些许代价。
只不过往后,像在食堂与人调笑、任人占点便宜换几个馒头的事,绝不能再有。
毕竟从昨夜起,秦淮如已是他的女人。
李东不喜欢自己的东西留下别人的痕迹。
……
早饭后,李东拿着饭卡起身,走到正在厨房洗碗的秦淮如身边。
“淮如,”他打断了她的动作,“有件事想跟你说。”
秦淮如回头,见他手中的饭卡,神色不解。
李东将饭卡递过去:“这是我的饭卡。从今天起,希望你每天中午帮我打饭,送到副厂长办公室。”
秦淮如盯着那张饭卡,一时怔住。
她接过饭卡,脸色微微发白。
本以为李东早已看穿她的谎言,谁知他不仅没有嫌弃,反而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
“李东,你……”她艰难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顷刻间,秦淮如眼圈泛红。
李东是何等聪明的人,她怎会不知?
原以为自己的种种心思都已落空,却没想到,他竟待她这样好。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即便没名没分地跟他一辈子,也值得。
李东看着她,微微一笑:“就当是我雇你做我的厨子。平时主食去食堂打,青菜和肉也从我卡里扣。”
“至于你家那半大小子每个月吃掉多少,你心里有数就好。快没钱了跟我说,我让厂里财务转进去。”
“怎么样,愿意接这差事吗?”
秦淮如望着李东脸上的笑意,心头百感交集。
她终究垂下眼帘,轻声应道:“好,我答应你。”
“李东,多谢你……”
……
离开秦淮如家,李东心中一片宁静。
他朝轧钢厂走去,远远便见炉火熊熊、烟尘弥漫。
几条街外已能听见厂区喧闹的声响,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令他心生亲切。
踏入车间,灼人的热浪裹着炉火气息扑面而来,汗水瞬间浸湿衣衫。
工人们见他到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齐声问候:“副厂长好!”
这个称呼让他嘴角微扬,朝众人点头示意。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工人走出人群,高声问道:“副厂长,昨天许大茂回去后说了些啥?”
李东微微眯眼望向那人,脸上不见波澜。
“怎么这么爱打听? ** 的活去!”
工人们相视而笑,中年工人也讪笑着挠挠头回到岗位。
……
李东转身走进办公室,厂区的嘈杂声渐渐远去。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展开文件,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
而此时车间里却议论纷纷。
工人们聚在一处,忍不住交头接耳。
“许大茂昨天又诋毁副厂长,说副厂长只顾自己清闲,不管咱们工人的死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拧着眉头说。
“许大茂那家伙就是不安分,整天搬弄是非。但副厂长从不像他那样,从未当着咱们的面说过许大茂半句不是。”一个年轻工人咬着牙说道。
“副厂长始终为工人们着想,不像许大茂只会添乱。”肌肉结实的中年工人目光笃定。
众人纷纷点头,言谈间满是对李东的敬重与信赖。
毕竟身为李东手下的工人,副厂长待他们如何,岂是许大茂三言两语所能动摇。
不多时,议论声渐息,工人们又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
午休时分的轧钢厂,喧闹的生产线渐渐安静下来,食堂飘散的香气在空气里浮动。
工人们放下手头的活计,三三两两捧着饭盒,拿起碗筷。
几个中年工人蹲在路沿边,一边吃饭,一边低声聊着厂里的事。
正说着,一道窈窕身影从远处走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那是个穿旗袍的女人,步履从容,笑意盈盈,手里拎着一只崭新的铝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