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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紧咬着牙，像在拼命搜寻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东目光如刀地盯着厂长，神情严厉。
“原来兑水酒真是为了对付外地酒商的压价！”
他冷声反问：
“可你明知这是违法的，为什么还要坚持？就不怕一旦曝光，酒厂会面临严重的法律后果吗？”
厂长紧锁眉头，终于抬起头，脸上写满苦涩与无奈。
“我清楚这是违法的……但我们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他低沉地说道。
李东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看来厂长是铁了心要硬闯险关。为了保住牛栏山酒厂，连踩法律红线都敢。”
“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事情一旦败露，不但要承担巨额罚款，连经营资格都会丢掉。”
厂长脸上写满无奈。
“这些风险我都清楚，但我们已别无选择。”
他长叹一声。
“我知道不对，但不能眼睁睁看着牛栏山酒厂在我手中垮掉。”李东故作惊讶，眼中掠过讥诮。
他早知厂长心中有数，却偏要装作浑然不觉。
“原来是这样。”
李东轻声说。
“你们真是费尽心思，宁可触碰法律也要保住酒厂。”
“但你觉得外地酒商会轻易放过我们吗？”
话里透着凉薄的嘲讽。
厂长又恼又惑，咬牙答道：
“风险我明白，可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维持经营。”
他紧锁眉头。
“只要撑过这道坎，找到合法经营的路子，牛栏山酒厂就还有希望。”
李东闻言再度冷笑。
“你们护着酒厂也就罢了，可曾想过这么做会连累多少人？”
他冷冷注视厂长。
“比如徐慧真。”
厂长神色骤变，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危及身边人。
“李东，别把徐慧真扯进来。她与我们无关。”李东对厂长的回应既失望又愤怒，面上浮起不满。
他原本期待厂长能拿出更周全的应对，现实却只让他感到无力。
厂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沮丧。
他不得不承认酒厂效益堪忧，眼下只能靠兑水酒勉强维持。面对李东的质问，想到可能牵连徐慧真，他既愧疚又茫然。
李东冷眼看着他，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你压根没考虑过别人。”
他低声说道。
“徐慧真是老主顾，你们却要拖她下水。”
厂长强压住情绪，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得想个出路。不能再让外地酒商压价影响发展了。”
他沉吟片刻。
“或许该找找其他正当经营的路子。”
李东神色稍缓。
他愿意相信酒厂还有转机，决心共同寻找解决之道。厂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其实不止我们一家遇到这种情况。”
“整个市场都被外地酒商冲击，酒价持续走低，正经酒厂都在亏本经营。”
他的声音低沉无力，眼中透着疲惫。
那些外地酒商不仅规模庞大，更凭着低廉的原料成本占据价格优势。
李东默默颔首，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这是酒厂的难关，也关乎徐慧真的处境。
“我们该怎么做？”他语气坚定。
厂长望着他眼中的执着，稍稍打起精神。
李东眉头紧锁，深刻体会到厂长的难处与对酒厂的深情。
他暗下决心，绝不让牛栏山酒厂就此没落。
在厂长说完后，李东始终安静聆听。
他凝视着厂长的双眼，目光里满是理解与体谅。
“厂长，我理解您的处境。”
李东终于出声。
语气沉稳而坚决。
“我们不该退缩，必须找到新的出路。我希望能与您携手，助牛栏山酒厂重振雄风。”
厂长怔了怔，眼中浮现感激。
“你真愿意出手相助？”他问。
李东郑重颔首。
“牛栏山酒是咱家乡的酒，在市场上本就有一席之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外来酒商挤垮。”
他略作停顿。
“除了调整产品定位，还要加大市场宣传力度，提升品牌认知。”
“另外，可以尝试与其他企业、酒庄或农户合作，开发独具特色的牛栏山酒。”
厂长听着李东的建议，目光骤然发亮。
“这些主意太好了！”
他激动地说。
“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让牛栏山酒厂再创辉煌。”
李东唇角微扬。
“厂长请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
他凝视着厂长。
“毕竟，牛栏山酒承载着咱们共同的乡情。”
厂长重重颔首。
“那就让我们并肩作战！”他伸出厚实的手掌。
厂长与李东对坐办公室，案头堆满市场调研与销售报表。
李东仔细研读每项数据，思索着重振酒厂的对策。
“厂长，必须重新定价。”
李东抬眼看向对方。
“适当调价能帮我们夺回市场，重建客户信任。”
厂长眉头紧锁。
“可降价就意味着亏损啊。”
李东目光坚定，语气果决。
“不能只看眼前得失，要着眼于长远发展。暂时的让利能换来更广阔的市场。”
厂长沉思片刻，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