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挺高兴的。
日子过得很淡,一天天的总是一个样子,为了给平凡的日常加点冲剂,你特地准备了一首歌,花了很长时间的,今天可算曲子唱的都没问题了。
你要唱给你朋友听。
朋友看见了街道上迎来的你,高兴的叫你过来。
你也高兴,迎了上去。
你想唱歌,张开了嘴。
你被刀刺穿了胸膛,是朋友的刀。
朋友变成了凶手。
你没死,朋友只刺了一刀便连连后退,一副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的样子,转身跑了,刀都还遗弃在你身上。
你还活着,血也流着。
你看到了地上的一滩,红色模糊了你的意识。
你醒来了,没了伤口,没了那把刀,凶手不见了,朋友也不见了。
做什么?该做什么?
你迷茫了。
朋友为什么这么做?
对,去追,去找,去问……去恨。
你踏上了旅途。
万千山水万千路,万里旅程觅他处。
黄沙滚滚尘归土,大漠消烟寻无踪。
竹林不雨笋不生,漫野生灵现无路。
北国无雪仍冰霜,未到极境万丈寒。
奇石怪林甲天下,惜至今时无人夸。
层峦高山筑高原,冷封冻指难探迹。
览尽河山无尽空,千足不止解惑疑。
高卢凯旋不见影,昔日铁塔今迟暮。
白鹰旗悬无人捧,自由神像锈蚀突。
不尽世界不尽图,何日方觅其人踪?
你走了很多个地方,你走过了很多个地方,见识了不知道多少光景,见过了不知道多少的断壁残垣。有的东西被破坏,有的东西还在,但所有的都落寞在雾中,残余的辉煌只能在过去中看到,只能在照片、视频中看到了。
你一直在找凶手,一直在找朋友。
可你怎么也找不到,或许,或许朋友早死了,凶手也死了,不,你不能这样去想,朋友和凶手,得至少有一个人活着,不然你就活不下去了。
你以他人的存在为活着的意义。
至少得有一个活,找到的是朋友,就拥抱,找到的是凶手,就报复。
这样的信念支撑着你的前行。
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终于发现了点踪迹。
胆小怕事而又贪婪的旁观者们总会追随强大的怪物,它们防御格外的强悍以至于绝大部分攻击对于它们都是没效果的。
你在霓虹深渊中发现了成群的旁观者自发的向一个地方涌去,它们都是趋利的,那里肯定出现了大量怪物的死亡,它们闻着味就来了,于是你便追了上去。
追着怪物,追着朋友,追着凶手,追着模糊的天空,追着不存在的太阳,这种追寻,这种向往大概要在你彻底死去才能终止吧,不是对『生』,也不是对『活』,而是对『生活』的向往。
简单而又纯粹的愿望。
最终你成功找到了那辆车,你的朋友走哪开哪的车,就停在路边,就停在那。
里面的是活是死?是朋友还是凶手?该怎么做?怎么对待?这个问题又摆在了你面前。
你轻迈步子,到了巴士的门前,敲了门。
……
……
怪物吗?
莫梓听着巴士门发出的有节奏的轻响。
还怪有礼貌的嘿,不过后藤一里还在这呢,不开,待会再说。
“我们现在开始练习吧。”
莫梓毫不在意的拿过了吉他。
“唉,可,那…”
敲门声敲得后藤一里一阵心惊,敲得她心恍恍。
“不用……”
“管”字还没从莫梓嘴里说出,只听门外的轻咳了几声,声音格外的熟悉,莫梓敢肯定他一定听过这声音。
没有声音,没有回应……
这样也好吧……
就这样,不打开门……
活着或死了,朋友或凶手……
只要不开门,就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