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窒息的极致高温,正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以她为中心,房间内的木质家具开始迅速失水、干裂,摆放的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墙壁和地面变得滚烫!这股热浪迅速向外扩散,不过片刻功夫,她家周围的草木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枯萎、焦黄,地面水分被蒸干,出现道道龟裂的纹路,仿佛经历了百年不遇的大旱!方圆十几里内,生机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枯黄与龟裂!
她变成了一个行走的旱灾之源!
“不……不!这不是我!爹爹!爹爹!”女魃(或许此刻应称其为旱魃)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受着体内那毁灭性的力量和对周围环境的恐怖影响,发出了绝望而崩溃的哭喊。
就在这时,轩辕正带着南极仙翁和广成子,急匆匆地赶回家中。刚一靠近部落,他们就感受到了那股异常的燥热,看到了那片突兀出现的枯死之地。
轩辕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点,他加快脚步冲进家中,然后,他便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不断哭泣的“怪物”。
“魃……魃儿?!”轩辕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散发着可怕热浪的女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那个如花似玉、乖巧可爱的女儿,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幅鬼样子?!
南极仙翁与广成子紧随其后,看到女魃的模样,感受着她身上那与风伯雨师之力截然相反、却同样引动天象的磅礴旱煞之气,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南极仙翁低宣一声道号,语气带着一丝怜悯与天命难违的叹息:
“唉……旱魃出世,风雨辟易。破阵之机已现,然此女……亦将永堕孤煞之命矣。”
轩辕闻言,看着痛苦绝望的女儿,再想到那残酷的战争,一时间心如刀绞,僵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发出了沉重而残酷的转动之声。
当轩辕亲眼目睹自己昔日娇俏可爱的女儿女魃,如今变成眼前这个头发脱落、肌肤干皱泛蓝、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高温的“怪物”时,一股源自本能的惊悸与排斥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那赤地千里、草木枯焦的景象,更是如同噩梦般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多年跟随在师尊广成子以及一众阐教上仙身边,耳濡目染之下,那些“披毛戴角、卵化湿生之辈不堪为正道”的观念,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了他的思想。他虽然仁德,但潜意识里也开始不自觉地以这种标准去衡量事物。此刻,女儿这远超常理、近乎“妖邪”的异变,与他内心深处被植入的偏见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一种混合着恐惧、厌恶、以及身为父亲却无法接受的复杂情绪,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仿佛靠近她都会沾染上不祥。
“父亲!我是女魃啊!您不认识我了吗?”女魃看到父亲眼中的震惊与疏离,心中如同被万箭穿心,她哭泣着,试图靠近,证明自己的身份。
然而,她向前一步,脚下的青草瞬间枯黄,地面的水分嗤嗤蒸发。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让她更加绝望,也让轩辕瞳孔收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