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隐隐地,女魃所代表的旱魃之力,明显对风伯雨师的呼风唤雨之术有着先天的克制效果!那风雨之力,始终无法真正侵入赤地领域的核心,反而在持续不断的蒸发中,消耗着风伯雨师的法力。
风伯雨师越打越是心惊!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对方那诡异的干旱特性所克制、消磨。照此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对方阵营中还有那条该死的应龙未曾出动!若是应龙此时加入战局,与这旱魃前后夹击……
想到这里,两人再无战意!
“走!”风伯低喝一声。
雨师会意,两人同时催动最后法力,将狂风暴雨催至极致,制造出大片的水雾和混乱区域,遮蔽了女魃的视线。
趁着女魃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稍稍阻滞,视线不清的瞬间,风伯雨师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两道清风流水,以最快的速度逃回了蚩尤军阵之中,再也不敢露头!
女魃驱散眼前的水雾,看着空荡荡的阵前和远处紧闭的蚩尤军寨,知道对方已经逃了。她缓缓收敛了周身狂暴的旱煞之气,但那赤地千里的景象,却无法立刻恢复。
“鸣金收兵。”她淡淡地对后方下令,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虽然未能斩杀风伯雨师,但此战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证明了自已的能力,找到了克制那两大困扰黄帝军许久的关键人物的方法。
回到中军大帐,女魃对着端坐于上的轩辕,平静地复命:
“幸不辱命。已击退风伯雨师。只是可惜,让这二人跑得快了些。”
她的话语简洁,没有居功,也没有抱怨。
轩辕看着下方站立的女儿,她刚刚立下大功,解了燃眉之急。然而,目光触及她那非人的外貌,感受到她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依旧让帐内空气扭曲燥热的残余力量,他心中那根名为“偏见”和“不适”的刺,却扎得更深了。他无法像对待其他立功将领那样,露出由衷的笑容,给予亲切的勉励。
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公式化的疏离:“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没有关怀,没有询问她是否受伤,更没有一句作为父亲的温言。
女魃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冰冷的距离感。她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深切的痛楚,默默地行了一礼,转身,再次独自一人,离开了那喧闹却与她无关的中军大帐,回到了那个因为她而变得干燥、孤寂的临时营帐之中。
胜利的喜悦,与她无关。她带来的,只有恐惧和解决麻烦的利用价值。父亲的认可与温暖,似乎随着她外貌的改变,已然遥不可及。
女魃初战告捷,虽未竟全功,却如同在阴霾笼罩的黄帝军中投入了一束刺眼而灼热的光。其展现出的对风伯雨师那近乎天敌般的克制效果,让原本因连连受挫而士气低迷的军营,终于看到了一丝破局的希望。中军大帐内,以广成子、南极仙翁为首的阐教众仙,以及轩辕麾下的核心将领,经过紧急商议,迅速定下了下一步的战略。
“此女……嗯,女魃之能,确为天赐破敌之机。”南极仙翁抚须沉吟,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风伯雨师二人,乃蚩尤军中之胆,亦是其术法依仗。如今既知女魃可克之,当下次大战爆发,便可设计,集中力量,务求将这二人一举斩首!除去这心腹大患,蚩尤军便如断一臂,破之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