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算啦,不跟你们争。”
邢句磨撇了撇嘴,在这种事情上非要跟吕横府争个高低终归还是讨不到好处,真要来硬的吃亏的只能是他。
朝廷对他们这两个衙门的态度分明得很,一柄只能是牢牢握在朝廷手中听话的刀,威压江湖,一柄是王朝的大锤,等哪天他们这柄刀不是那么听话了就是一锤砸下来,当然,如果真到了那种情况,也只是九境武夫和一个极有可能成为九境剑修的两个山顶之人的悍然交手。
至于他们这些听起来威风的“鱼子”,在真正的权力碾压面前只能是化作齑粉。
吕横府转身看着陈九川,平静说道:“既然你现在不愿意,也可以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日后如果想通了,可以来京城找我,不用怀疑我的目的,我们衙门做事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跟你想象的官场截然不同,你可以理解为独立于朝廷的一把剑。”
原本以吕横府的性子是不会解释这么多的,很多话都是点到即止,可知道陈九川是个多疑的性子,所以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陈九川点点头,如果这两人今天真要把他绑去京城他还真反抗不了。
他多看了一眼吕横府,好在还有这人在这里,如果今天只来了邢句磨,那就难说了。
吕横府看了一眼赖着不走的邢句磨,也没打招呼的习惯,身形化虹,拔地而起,潇洒离去。
邢句磨叹了口气,到嘴巴里的鸭子被别人给抢走是真的窝囊,最气的是他还没什么办法,于是瞪了一眼陈九川,脚底气机一炸,原地顿时出现一个大坑,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能不能爱护一下环境?”
陈九川嘀咕了一句。
这武夫就是没有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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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关一座官衙气息极重的客栈内,吕近文舒舒服服坐在大堂等着。
这座客栈实际上是玉龙驿站所属,平日里用来招待朝廷内部人员,这次倒是破天荒住进了一群江湖人士,草莽江湖气与官衙气相冲,处处显得古怪。
吕近文手里捏着一本书认真翻看,脚下是满盆的炭火。
朝廷所属的客栈就是豪气,大堂里都有碳炉可以烤火,反正这里的管事人也不用考虑营收问题,一切都有朝廷报账,烧得再多也是烧得朝廷的钱,他虽然拿着固定俸禄,不多,但是旱涝保收,所以巴不得烧得更旺一点才好,整座客栈都是暖融融的,他也舒服一些。
“咱们的皇帝陛下就是生财有道啊,你看别的王朝,谁打起仗来不是紧巴巴的过日子,咱们大昭这准备打仗了也不缩减驿站开支,国库充盈程度可想而知啊。”
客栈里两个伙计闲来无事在那边闲聊。
“可不是,听说咱们用南朝在北边换了一大块地盘,那地方虽然之前是个小国,但那叫一个肥的流油哇!再加上首辅大人一手战前互市的神仙手,不过是一些早就淘汰的东西和一些最低等的战马就能换来山一般的银子,谁说天底下就只能事不关己的人能发战争财?咱们淌在泥水里一样能赚钱!”
“这消息你听谁说的?”
那个伙计抬起手遮在嘴边,神神秘秘道:“我跟一名驿卒玩得较好,他跟我透露的消息,本来也不算是什么隐秘事,只是我知道的早了一点。”
伙计一脸得意之色。
客栈门口忽然走来一人,正对大门的吕近文正好看见,不是周名流是谁?
“这就完事了?”
吕近文有些发愣。
这才去了多久?
难道只是到那里打了个转身?
周名流走上前,对着两个同样好奇看着他的伙计笑了笑,随后一把抓起吕近文的后衣领就把他强塞进了客房。
“干嘛呢干嘛呢!”
吕近文觉得这样拎小鸡仔一样拎自己搞得他很没有面子,双手胡乱挥舞抗议道。
“收拾东西,准备风紧扯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