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立刻挺直腰板，切换成浮夸模式：
“那不过是本神明信手拈来的小把戏！要知道在露景泉边，我随随便便就能召唤出比这壮观十倍的水幕...”
话音未落，芙宁娜猛地僵住。
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滚烫的茶水溅在了手背上。
（糟了！又说漏嘴了！）
顾清辞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露景泉...）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
作为一个资深玩家，她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枫丹的标志性景点，是只在游戏里存在的地方。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无波，甚至体贴地递过一方手帕：
“小心烫。”
“抱、抱歉...”
芙宁娜慌乱地擦拭着水渍，耳尖因为窘迫而泛红，“我可能是...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
（这个借口好烂！）
顾清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眼前的少女慌乱得真实，与之前那个游刃有余的“表演者”判若两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反而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没关系。”
顾清辞的声音依然温和，“我有时候也会分不清游戏和现实。”
她故意在“游戏”二字上加了重音，仔细观察着芙宁娜的反应。
果然，芙宁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那双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惊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她在害怕...）
（害怕被识破什么？）
顾清辞的心跳越来越快。
作为一个商人，她习惯性地评估风险与收益。
但此刻，她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发现宝藏般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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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谈话变得谨慎起来。
芙宁娜明显收敛了许多，回答问题时总是要先思考几秒。
而顾清辞则像最耐心的猎人，一步步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芙宁娜小姐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嘛...当然是继续传播神明的荣光！”
“具体呢？比如...有没有考虑过开演唱会？”
“演、演唱会？”
看着芙宁娜茫然的表情，顾清辞的唇角微微上扬。
这个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在演戏。
（她似乎真的没考虑过这些...）
（就像一个突然被扔到现代社会的古人...）
分别时，顾清辞亲自为芙宁娜拉开茶室的门。
“期待下次见面。”
她说，“我知道一家很地道的法式甜品店，他们的马卡龙...据说能和露景泉边的甜品店媲美。”
她紧紧盯着芙宁娜的眼睛，果然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震惊与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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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专车后，顾清辞立刻拨通了助手的电话：
“我要所有关于露景泉的资料，包括游戏内的所有描述，以及...任何现实中可能相关的传说。”
挂断电话后，她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映出一片金红。
（芙宁娜...）
（你究竟是谁？）
而另一边，芙宁娜一回到公寓就把自己埋进了沙发。
“完蛋了完蛋了...她肯定发现了什么...”
她抱着抱枕滚来滚去，淡蓝色的长发乱成一团。
（那个眼神...）
（和阿蕾奇诺一样可怕...）
但奇怪的是，顾清辞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一个是冰冷的刀刃，一个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嘛...至少马卡龙很好吃。
她拿起最后一块粉色的马卡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暂时驱散了心中的不安。
（下次...要更小心才行...）
夜色渐深，两个世界的界限正在悄然模糊。
而顾清辞的调查报告，将成为揭开谜团的第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