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审判官的追捕(1 / 2)

芙宁娜在璃月的“假期”,在一种近乎自我放逐的平静中,又度过了几日。

她依旧住在那个小客栈,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漫无目的地在璃月港游荡。

她习惯了用“我”自称,习惯了无人认识、无需表演的状态。

吃虎岩的喧闹,绯云坡的雅致,码头的繁忙,都成了她用来填补内心空洞的背景音。

她甚至开始学着辨认一些简单的璃月菜,会在万民堂点一碗不那么辣的椒麻鸡丝面,会在傍晚固定去三碗不过港,点一壶清茶,听田铁嘴说书,虽然依旧半懂不懂,但那抑扬顿挫的语调和她完全不了解的、关于岩王帝君或仙人们的传说,能让她暂时放空大脑。

她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异色瞳中不再是最初那种死寂的空洞,但那份深沉的悲伤,如同水底暗流,依旧在她心底无声地涌动。只是被这璃月的烟火气,暂时冲淡了浓度。

然而,这份偷来的宁静,注定无法长久。

枫丹,沫芒宫。

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虽然预言之日并未真正降临,海水没有淹没枫丹,天空也不再持续异变,但 “那一次” 的恐怖景象——

那毫无征兆、席卷全国的泪雨,那仿佛要吞噬天空的雷暴,那让所有水域监测仪器爆表的胎海能量峰值——

早已在每一个枫丹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猜疑和不安的浇灌下疯狂生长。

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演出上座率大减,人们靠近水域时总是心怀忐忑,各种关于“预言即将应验”、“神明震怒”或“神明抛弃了我们”的流言在街头巷尾愈演愈烈。

沫芒宫收到的报告,从最初的能量异常记录,逐渐变成了大量关于民众恐慌、经济受损、社会秩序出现不稳迹象的汇报。

那维莱特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件,大多都与如何安抚民众、稳定秩序相关。

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

他运用自己的力量和权威,竭力维持着表面的稳定,但人心的惶惶,比任何物理上的灾难都更难安抚。

他需要芙宁娜,需要那位名义上的水神,至少,她需要在场,需要出现在民众面前,哪怕只是露个面,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也能起到定心丸的作用。

他再次尝试感知芙宁娜的气息。

不在沫芒宫。

不在枫丹廷。

甚至……不在枫丹!

一股混杂着焦虑、不解和些许怒意的情绪,在他心底升起。

上一次她就是这样莫名消失,然后枫丹就遭遇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元素紊乱!

如今枫丹人心浮动,正需要她稳定局面的时候,她竟然又一次不知所踪!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难道不明白,她此刻的“在场”本身,就是最重要的吗?)

不能再等下去了。

那维莱特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