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离线之后的回响(2 / 2)

他们不再仅仅是旁观者,而是试图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共谋者”与“声援团”。

提瓦特,枫丹,沫芒宫。

芙宁娜被那维莱特“带回”后,便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

她没有再试图逃跑,也没有再表现出激烈的情绪。

她顺从地待在沫芒宫,按时出现在必要的场合,面对民众时,脸上会重新挂起那完美无瑕、却空洞无比的“神明”微笑。

她甚至开始处理一些简单的政务,只是那效率低得惊人,眼神时常涣散,仿佛灵魂抽离。

那维莱特将她的一切异常看在眼里。他找她谈过几次,试图询问她消失期间去了哪里,为何如此悲伤,但芙宁娜要么用浮夸的表演搪塞过去,要么就沉默以对,异色瞳中是一片拒绝沟通的死水。

(她在隐瞒什么?)

(那份悲伤,沉重得不像仅仅是因为预言的压迫……)

那维莱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能压制胎海的暴动,能审判世间的罪行,却无法触及一位神明紧闭的心门。

他只能更加严密地关注着她的状态,同时以更高的强度处理着枫丹日益繁杂的政务,试图用忙碌掩盖那份无处着力的忧虑。

芙宁娜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看似平静的枫丹海面。

蓝星的记忆,璃月的烟火,念念的笑容,顾清辞最后那冰冷又隐含失望的目光……如同破碎的琉璃,在她脑海中反复闪回。

左手腕上,那副手套不在了,但一种无形的枷锁似乎更加沉重。

她切断了与蓝星的联系,像是亲手斩断了一根可能带来痛苦的引线,却也断绝了最后一点……或许是虚幻的慰藉。

(就这样吧……)

(扮演下去,直到……结局来临。)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练习过千百次的微笑。

两个世界,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平行运转着。

一个世界里,人们为了一个“故事角色”的命运而揪心、分析、祈福,试图用信念穿透维度。

另一个世界里,故事的主角正麻木地走向她既定的终局,对另一个世界的波澜一无所知。

而连接这两个世界的桥梁——顾清辞,正身处无声的战场。

她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分析报告、复杂的数据模型和专家们激烈的讨论。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份关于“信仰力与高维能量投射可能性”的初步研究报告。

(干预点……一定会找到。)

(芙宁娜,无论你是否接收得到……)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仿佛在计算着某种倒计时。

一场跨越世界的救援,或者说,一场对命运发起的、渺茫而决绝的挑战,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悔恨与无声的筹备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舞台的主角,对此仍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