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可恶!)
她停止了挣扎,把发烫的脸埋进了阿蕾奇诺颈侧的衣料里,自暴自弃地不动了。
(算了算了……为了小笼包……本神明忍了!)
她能感觉到阿蕾奇诺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些。
“于此升起!”
然后,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指。
“啪。”
是阿蕾奇诺打的。
(诶?!她也会?!)
没等她想明白,熟悉的空间涟漪感传来,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
璃月,吃虎岩。
熟悉的喧闹声和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虽然已是夜晚,但吃虎岩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双脚刚一沾地,芙宁娜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阿蕾奇诺怀里跳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头发,脸颊还是红扑扑的。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锅气和水汽的空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就是那家!”
她指着上次吃过的那家小摊,企图用大声说话来掩饰尴尬。
热腾腾的小笼包很快端了上来,薄薄的皮儿,隐约能看到里面晃荡的汤汁。
还有那碗淋了酱汁、撒了葱花虾皮的嫩滑豆腐脑。
芙宁娜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地咬开一个小口,吸掉里面鲜美的汤汁,再一口吃掉,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啊!就是这个味道!太棒了!)
(比那甜腻的蛋糕好吃一百倍!)
她又舀了一勺豆腐脑,咸鲜滑嫩,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刚才的甜腻感。
(活过来了……)
她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阿蕾奇诺就坐在她旁边,依旧只要了一杯清茶。
她看着芙宁娜毫不掩饰的满足样子,目光在她沾了一点酱汁的嘴角停留了一瞬。
(吃得像个小花猫。)
芙宁娜消灭了一笼小笼包和一碗豆腐脑,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感觉胃里暖暖的,非常踏实。
“嘛…果然还是这个适合本神明的胃口!”
她得意地宣布,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假装不经意地问:
“喂…你刚才…那个响指…”
阿蕾奇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一点小把戏。”
(小把戏?穿越空间叫小把戏?!)
芙宁娜心里吐槽,但没再追问。
她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看着阿蕾奇诺平静的侧脸,又想起了那个“虽然”。
(好在意…真的好在意啊!)
她放下纸巾,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死一样开口:
“那个……你刚才说的‘虽然’……后面到底是什么啊?”
阿蕾奇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芙宁娜。
那双绯红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沉默了几秒。
就在芙宁娜以为她又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轻轻放下了茶杯。
杯底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看着芙宁娜,目光平静,却又好像带着某种重量。
“虽然……”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比刚才在湖边时,稍微清晰了一点点。
芙宁娜屏住呼吸,心脏莫名地提了起来。
“……她所求的代价,”
阿蕾奇诺的声音很低,像夜风拂过水面,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远比极光,要冰冷得多。”
说完这句,她便不再开口。
重新端起了那杯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
芙宁娜呆住了。
(代价?冰冷?)
(比极光还冰冷……那是什么?)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悄爬了上来。
刚才因为美食而暖起来的身体,好像又有点发冷了。
她看着阿蕾奇诺平静无波的侧脸,突然觉得,那杯清茶的苦涩,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茶叶本身。
(她……是不是也在背负着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她可是愚人众!是坏人!)
芙宁娜用力甩甩头,想把这种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但那个“冰冷的代价”,却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阿蕾奇诺付了账——用的依旧是正常的摩拉。
该回去了。
阿蕾奇诺再次看向芙宁娜,那眼神明确表示需要“老办法”。
芙宁娜的脸又有点热,但这次她只是别扭地瞪了对方一眼,小小声地“哼”了一下,算是默许。
(为了能随时吃到小笼包……本神明再忍一次!)
再次被那清冷的气息和有力的手臂包裹,穿越空间的感觉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回到枫丹那条安静的巷子,双脚落地。
芙宁娜立刻跳出几步远,假装整理头发。
“……下次,”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要吃那家新开的、有蟹黄汤包的!”
走在前面的灰色身影,脚步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但芙宁娜好像……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被风吹散的回应?
“……随你。”
芙宁娜眨了眨异色瞳,看着那个逐渐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巷口,仿佛还能看到璃月温暖的灯火。
(真是个……奇怪又危险的女人。)
(但是……)
她摸了摸自己暖暖的肚子,又想起了那句关于“冰冷代价”的话。
心里那种乱七八糟的感觉,好像更多了。
夜空下,枫丹廷的灯火温柔地亮着。
一个关于极光的、带着冰冷隐喻的约定,一次羞耻的怀抱穿越,和一笼热腾腾的小笼包,一起留在了这个夜晚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