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派蒙那副又委屈又好奇、抓耳挠腮的模样,荧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依旧没有松口。
“不是不信任你,派蒙。”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派蒙柔软的头发,
“只是……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而且,这是我和她之间……很重要的约定。”
她想起了芙宁娜仓促离开时,那回头一瞥中蕴含的担忧与恳求。
那句“你要小心”,不仅仅是让她避开失踪案的危险,更深层的,或许是希望她不要过于深入探究那些连芙宁娜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关乎身份与命运的隐秘。
为了芙宁娜,也为了派蒙的安全,她必须谨慎。
“危险?约定?”
派蒙的小脑袋歪得更厉害了,眼睛里充满了更大的问号,“你们到底背着我商量了什么呀!神神秘秘的,急死我啦!”
她抱着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嘴里嘟囔着:
“不公平不公平!旅行者有了新秘密就不跟派蒙分享了!派蒙也要知道!”
看着她这可爱的样子,荧忍不住笑了笑,但依旧守口如瓶。
她只是轻声说:“放心吧,派蒙。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们只需要知道,芙宁娜……她不是我们的敌人,她是我们需要保护的人。”
“保护她?”
派蒙停止了滚动,坐起身,眨巴着大眼睛,“可是……她不是神明吗?神明还需要我们保护?”
“正因为是神明,或许才更需要。”
荧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变得悠远而深沉。
她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将芙宁娜那句焦急的警告牢牢刻在了心里。
(不要再涉险了……)
她看着远处夜幕下如同巨兽般蛰伏的欧庇克莱歌剧院,以及更远处那象征着律法与秩序的沫芒宫,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那些失踪案的调查,或许……该暂时停一停了。
至少,在弄清楚哪些是真正的危险,哪些又是针对芙宁娜的陷阱之前,她不能贸然行动,不能让芙宁娜再为她担惊受怕。
派蒙看着再次陷入沉思、明显不打算再透露半个字的旅行者,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充了气的小水母。
她“哼”了一声,抱着印有芙宁娜头像的抱枕,背对着荧躺下,用行动表示自己的“不满”。
(可恶的旅行者!有了姐姐就忘了派蒙!)
(等着吧!派蒙大人一定会自己查出真相的!)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虽然她连该从哪里查起都毫无头绪。
夜色渐深。
旅馆房间里,一个守着秘密沉思,一个怀着闷气入睡。
而沫芒宫中,另一个刚刚经历情感风暴的人,则抱着膝盖,在冰冷的宫殿地板上,感受着那份混杂着温暖与忧虑的、复杂的余温。
芙宁娜的警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未能掀起巨浪,却悄然改变了旅者前进的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