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烈跟着李怀安走出院子,满脑子还是“战时指挥部”和“总指挥”这些新鲜词儿。
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被李怀安牵着,一脚踏进了个全新的世界。
“先生,这牌子……真要挂出去?”张烈指了指县衙那块烫金的“清风县”牌匾,心里头直打鼓。
“挂!必须挂!”李怀安手揣在袖子里,像个巡视自家田地的老农。
“不光要挂,还要用最大的字,红布黑字,让全城的人都看见。”
张烈张了张嘴,把“这跟竖旗造反有何区别”这句话又咽了回去。
他决定了,以后先生说啥,他听着照办就是,脑子这玩意儿,他可能不太需要了。
两人刚走到县衙前院,亲兵王五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将军!先生!不好了!城外来了好多人!”
张烈眉头一皱,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什么人?可是北蛮的探子?”
“不是不是。”王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城门方向。
“是难民!黑压压的一片,看都看不到头!都是从北边逃过来的,把城门都给堵了!”
张烈脸色一沉。
“流民?这可麻烦了。”
他很清楚,大批流民涌入,意味着瘟疫、饥荒和混乱。
“麻烦?不不不。”李怀安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他看着城门方向,眼睛里放着光,像狼看见了羊群。
“张总指挥,这哪里是麻烦。”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人口红利,是免费的廉价劳动力啊!”
张烈听得一愣一愣的。
人口红利?廉价劳劳动力?这又是什么他听不懂的黑话?
清风县城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数千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拥堵在城门下,哭喊声、哀求声震天动地。
守城的士兵紧张地握着长枪,死死顶住城门,生怕一个不慎就被这股人潮冲垮。
县城里的富户们得了消息,一个个吓得大门紧闭,城里的米价也跟着噌噌往上涨。
“开门!让我们进去!”
“给条活路吧!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就在这时,李怀安带着张烈,不紧不慢地走上了城楼。
“先生,怎么办?要不要……驱散?”张烈看着下方的人潮,头皮发麻。
“驱散?为什么要驱散?”李怀安趴在城墙垛口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传我命令,在城外开阔地,立刻设立‘难民甄别点’。”
他转头对张烈说。
“所有难民,都得到那里登记。告诉他们,只要是身家清白的良民,清风县管吃管住,还给分活干!”
张烈瞪大了眼睛。
“先生,那咱们的粮食……”
“粮食的事你别管。”李怀安摆摆手,“你只管把人给我分好类。”
半个时辰后,城外空地上搭起了十几个简易的棚子。
每个棚子前都排起了长龙。
李怀安就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边喝茶边看着。
一个骨瘦如柴的汉子被带到他面前。
李怀安心神一动,脑海中的水墨罗盘上,那汉子头顶浮现出一股厚重的土黄色气息。
【姓名:王大锤】【职业:铁匠(高级)】【状态:饥饿,疲惫。】
“你,会打铁?”李怀安放下茶杯。
王大锤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会!小人祖上三代都是铁匠!”
“好。”李怀安指了指左边的一个棚子,“去那边领个牌子,入城。以后县里的兵器坊,你负责。”
王大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扑通一声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又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被带了上来,他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青草气息。
【姓名:孙思邈(同名)】【职业:郎中(中级)】【状态:心忧,体虚。】
“老先生,懂医术?”
老者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略懂一些跌打损伤、风寒杂症。”
“去那边领牌子,入城。城里正缺大夫。”
接下来,种田的好手、会织布的妇人、懂木工的匠人……一个个被李怀安用【观气术】精准地筛选出来。
这些人一入城,立刻就被安排了住处和活计,拿到身份牌和第一顿热饭时,个个都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