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城头。
“弓箭手准备!”
“咻咻咻——”
后方军阵中,上千名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森冷的箭头齐刷刷对准了城楼上的李怀安。
张烈和豹爷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把李怀安拖到后面去。
李怀安却摆了摆手,依旧稳坐泰山。
他放下喇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风听。
“哎,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就是大。”
“这火气一上来吧,就容易影响家人的病情。”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那诡异的安静,传到了宁王的耳朵里。
“我算算啊……你家小王爷,昨晚子时三刻,是不是突然腹痛如绞,然后拉了一泡绿色的稀屎?”
宁王举起的剑,僵在了半空中。
他身后的副将刚想呵斥,却被宁王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怀安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玩意儿,是不是还带着一股鱼腥味?”
“拉完之后,小王爷是不是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宁王的脑子里炸开。
这件事,绝密中的绝密!
除了他,和负责照顾儿子的贴身老嬷嬷,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当时还以为是儿子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军医检查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远在数百里之外,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是神仙?
宁王脸上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浇过,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和最后一丝希望的复杂神情。
他看着城墙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只觉得对方的身影,变得高深莫
测起来。
“挥退。”
宁王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声音嘶哑。
他身后的弓箭手们如蒙大赦,纷纷收起了弓箭。
整个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五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主帅,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幻,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王深吸一口气,再次策马上前。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反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先生……需要多少诊金?”
成了。
李怀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这条大鱼,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拿起喇叭,慢悠悠地说道。
“谈钱,多伤感情。”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宁王和他身后的五万大军。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不多。”
“先把你们军中三成的粮草,送进城来。”
宁王身后的将领们,顿时一片哗然。
三成粮草!
那可是五万大军半个月的口粮!
这是趁火打劫!
“还有。”李怀安指了指军阵后方那些狰狞的大家伙。
“那十台崭新的投石机,也一并送进来。”
“就当是……给我这医院,交的挂号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