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两边的墙壁上,突然弹开数十个黑洞洞的小孔。紧接着,一股股白色的粉末,如同暴风雪一般,被强劲的气流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巷道。
“阿嚏——!阿嚏!阿嚏——!”
“我的眼睛!好辣!这是什么鬼东西!”
“救命!咳咳咳……”
凄厉的惨叫和剧烈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影一三人被那混杂着干辣椒粉和生石灰的粉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瞬间丧失了所有战斗力。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脚下的强力胶水,已经蔓延开来,将他们死死地黏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们就像三只被粘鼠板粘住的老鼠,除了在原地扭动和哀嚎,什么也做不了。
几道黑影从天而降,正是魏征手下的黑羽卫。他们人手一副李怀安发明的“护目镜”和加厚口罩,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三人,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其中一人,还拿着一个奇怪的夜视望远镜,将这“惨烈”的一幕,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收队。”魏征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把这三位‘客人’,带回风险控制部的‘茶水间’,好好招待。”
半个时辰后,风险控制部地下,一间被改造过的小黑屋里。
影一被单独带了进来。他以为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严刑拷打,已经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
可没想到,魏征只是让人给他端上了一杯热茶,和一盘热气腾腾的土豆烧肉。
“别紧张。”魏征坐在他对面,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我们清风县,是讲文明,讲人权的地方,从来不搞严刑逼供那一套。”
影一警惕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们是死士,不怕死。”魏征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人活着,总得图点什么,对吧?你的两个同伴,影二和影三,已经都招了。”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文件,念道:“影二,二十七岁,家中尚有六旬老母,患有风湿。他交代了你们此行的所有计划,以及巫神教在北境的七个秘密据点。作为交换,我们承诺,将他母亲接到清风县,享受最高等级的医疗待遇,并分给他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安排一份在纺织厂当保安的体面工作。”
“影三,二十三岁,孤儿,暗恋同门师妹翠花。他不仅交代了所有事,还主动揭发,说这次的行动,是你力主策划的。作为奖励,我们答应帮他把那位翠花姑娘,也‘请’到清风县来,给他们主婚。”
魏征放下文件,看着脸色煞白的影一,叹了口气。
“你看,现在就剩你了。机会只有一次,你什么都不说,那所有的功劳,就都是他们的了。你死了,也只是白死。而他们,将在清风县,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魏征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像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我们新出台了‘检举揭发奖励条例’,按照你提供情报的价值,可以兑换成相应的‘贡献点’。贡献点,可以在清风超市,换取任何你想要的东西。甚至……可以换取一张宝贵的‘清风县永久居住户口’。”
影一的心理防线,在“房子”、“老婆”和“户口”这三座大山的轮番轰炸下,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招!我全招!别把功劳都给他们!拓跋宏那个老王八,他还想在城里的水源投毒!毒药就藏在他喝水的牛皮水袋夹层里!”
魏征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下去。
他拍了拍影一的肩膀,和蔼地说道:“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来,先把这碗肉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当晚,魏征亲自带人,潜入了拓跋宏的“隔离房”,趁着他熟睡之际,将他床头的牛皮水袋,神不知鬼不觉地换走了。
新的水袋里,装的还是水。
只不过,是加了整整三包巴豆的“特供版”。
第二天一大早,睡眼惺忪的拓跋宏,正感觉腹中隐隐作痛,口干舌燥。他拿起水袋,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还没等他回味,李怀安那张笑眯眯的脸,就又出现在了玻璃房外。
“拓跋大人,昨晚睡得可好?今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我特地为您准备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烟花’表演,不知可有兴趣,一同观赏啊?”
话音未落,拓跋宏的肚子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
“咕噜……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