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阿寂自深沉的疗伤中苏醒。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星眸关切中带着欣喜的面容,以及舱顶柔和稳定的法阵光芒。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虚弱与刺痛传来,让他不禁闷哼一声。
“别乱动。”星眸连忙按住他,递过一杯温润的灵液,“你神魂与经脉受损不轻,需慢慢调养。”
阿寂就着星眸的手喝下灵液,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稍稍缓解了不适。他内视己身,发现情况比想象中好。虽然法力枯竭,经脉多处暗伤,但那枚“源初寂灭轮回印”却比之前凝实了近倍,核心处那一点“永恒微光”也更加明亮,与自身的联系更加紧密。印上流转的混沌道韵,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时空的涟漪。
“因祸得福了。”阿寂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那时空轮回印虽未完全成形,但经此一役,根基已固,对时空之力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层。”
“你总是这样。”星眸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心疼,“下次不许再如此冒险了。”
“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阿寂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外面情况如何?”
星眸将这几日的情况详细告知,包括战果、缴获、各地反应以及玄冥他们拟定的下一步计划。
阿寂静静听着,眼中光芒闪烁,思索着。良久,他缓缓开口:“玄冥前辈他们的计划很稳妥,眼下正当如此。不过,我们也不能只被动应对。蚀渊此次受挫,其高层必然震怒,下一次行动很可能会直指我们核心。我们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并找到更多抗衡蚀渊的底牌。”
“你是指……寻找其他文明遗迹,或者探寻蚀渊根源?”星眸问。
“嗯。”阿寂点头,“‘时空旅者’前辈留下的启示,‘方舟’号的警示,都表明蚀渊之祸并非孤例。我们需要更广阔的视野,更强大的盟友,或者至少是能克制蚀渊力量的知识与技术。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昏迷时,神魂与轮回印共鸣,隐约感应到……碎星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与‘源初’,或者说与我这枚道印,有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联系。那感觉很模糊,仿佛隔了无尽时空,但确实存在。”
星眸神色一凛:“能确定位置吗?”
“不能,太模糊了。但方向大致在……原本联盟总部,‘北辰界’所在的星域深处。”阿寂沉声道,“那里如今已被蚀渊占据,化为死地。看来,我们迟早要回去一趟。”
两人又商议片刻,阿寂毕竟重伤初愈,精神不济,很快又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一月,阿寂在星眸的悉心照料与大量天材地宝的辅助下,伤势快速恢复。期间,玄冥、星澜等人时常前来探望并商议大事。基地的各项重建、整编、联络工作也在高效推进。
古祭坛大捷的影响持续发酵。越来越多的流亡修士、残兵、甚至整支小型的抵抗舰队前来投奔。“守望者”的旗帜下,力量如同滚雪球般增长。虽然良莠不齐,但在严格的整训与审查制度下,一支纪律严明、士气高昂的新军正在成型。
阿寂痊愈后,亲自检阅了部队,出席了数场重要的结盟仪式,并以其在古祭坛之战中展现的恐怖实力与领袖魅力,迅速赢得了新旧部下的敬畏与忠诚。他与星眸,已成为这支新生抵抗力量无可争议的核心与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