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兔崽子,我们又见面了!”
黑衣人神情阴邪,嘲讽地看着凌彧。
凌彧快速后退几步,却没想到再次触碰到乱石屏障时,竟已无法穿过。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处心积虑地混在我宗弟子里!”
凌彧口中质问着,但脑中却在全力思考着如何应对。他并不在意对方会作何回答,若是与这黑衣人正面对决,自己必死无疑。
“你没有提问的资格!”
黑衣人眼神一动,不知从哪里窜出一道道墨色锁链,将凌彧腰部及四肢都分别束缚。
“若不是你自作聪明断我一臂,我还没机会能继续藏匿在这秘境之中!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让我整个人都被传送走啊?”
锁链上升腾的漆黑烟波如同一条条饥饿的毒虫,一个劲儿地朝凌彧体内钻去。
“啊!”
身体上各个部位同时传来被毒物啃食的痛感。凌彧几乎要晕厥过去。
“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
“仗着有点儿本事,就自以为是,看老子如何折磨死你!”
黑衣人的话再次传入凌彧耳中。他不自觉地想起了当初在洞穴内射出的那一箭。
“如果当初没有射出那一箭,如今黑衣人已经彻底被传送出命源秘境了。”
“要是我没射出那一箭就好了。”
凌彧心中突然升起强烈的悔意,他开始后悔之前的决定。
“要是我没留下来救石铁前辈,也不会有机会射出那一箭吧……”
“要是当初进入洞穴的队伍中没有我,我也不会跟黑衣人扯上关系吧……”
“要是当初我没有进入命源秘境……”
“要是当初我没有接下宗门任务……”
“要是当初……我没有拜炎万象为师……”
随着凌彧的悔意不断加剧,他越发地陷入沉睡,漆黑烟波也越发地加快侵蚀的速度。
突然,凌彧体内的赤红色魂珀光芒大作,皓焱战狮虚影浮现,众多灰黑色毒虫在火光的辐射之下,尽数消散。
而无源之精也适时地将凌彧此前测试时服下的醒神丹继续炼化。
药力逐渐释放,凌彧的意识也快速清醒过来。
“你不过是幻境而已!散!”
凌彧一声暴喝,同时全力催动赤红魂珀和无源之精,两光交融,迸发释放出来,黑衣人的身影在光芒的照射之下逐渐溃散。
也不知是否是看花了眼,临近消失的那一瞬间,凌彧竟看到黑衣人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不是那种阴邪的冷笑,而是带着赞许的欣慰笑容。
待一切重归宁静,凌彧检查了一下自身的情况,身体没有任何异样,蛋壳吊坠也完好无损。
他仔细查看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没有外面那样繁茂的草木,这个空间更像是一处密室。
地面通铺着和屏障一样大小不一的石头,密室的中央设置着一处高台,高台之上嵌落着一把石椅,一具身着白甲的白骨坐落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