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闪过一阵波动,只余一人、一树、一鸟、一竹竿。
百砂渡口,依旧每日都是人来人往。
凌彧现在岸边,朝着渐渐远去的祝九州夫妇挥着手!
“孩子!你一定要保重!”
李悦汐一遍一遍地呼喊着,泪水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待她擦去泪水时,渡兽已游走出很远,凌彧的身影已然看不清了。
祝九州搂着她的肩膀宽慰着。
“两位客官,那位大人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铁砂岛?”
说话的渡洋人,正是此前渡他们来主岛的张行。有了上一次的买卖,双方也算相识了,张行便主动打开话头。
“他还有点事情要办,晚些时日便回。”
李悦汐担心祝九州回答得太实诚,便抢先把话接了下来。
入夜,一家酒楼的厢房内,凌彧与闫兵二人坐在窗边饮着酒。
“凌公子放心,程星兄弟二人亲自护送,还带了两名侍卫随行。一路上风平浪静,现在祝九州夫妇已经平安到家了!”
“那就多谢闫护法了!”
凌彧与闫兵一碰杯,随即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喉咙滑入,一阵辛辣之感引得凌彧微微皱眉。
“哈哈哈!凌公子不会是头一次饮酒吧?”
闫兵见状不禁乐了。之前这小子可是把架子端得很稳,没想到今日一杯酒就让他皱了眉头。闫兵心中暗笑。
“是又如何!”
凌彧见闫兵这德行,忍不住想揍他。
“不如何!不如何!能与凌公子饮第一次酒,那是闫某的荣幸!”
闫兵收起调笑的模样,郑重地同凌彧碰了一杯,继续说道:
“凌公子的忙,我已经帮了,不知试毒大会的事,公子准备得如何了?”
“放心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凌彧爽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闫某先谢过公子了!”
闫兵躬身一礼,身形没入窗外的夜色中,消失了。
屋内只余凌彧一人,看着空中已经圆满的银月,喃喃自语。
“管还是不管呢?”
……
百砂宫前,有一处宽阔的广场,这里平日是作为集市的聚集地,人们可以在此摆设摊位,自由交易。
今日是农历十五,照惯例,这一日百砂宫要在此举办试毒大会,为明日的寻药任务挑选人员。百砂岛的住民也习惯地不会在这一日出摊。
广场并没有搞出很大的阵仗,仅仅是将一些摊位的桌椅、推车或者架子腾挪到附近,清理出一片三四十丈方圆的空地。
空地的一侧用两根竹竿拉起了一块白色布条,上书“试毒大会”四个大字。这布条也不知用了多少次,白布有些泛黄,隐隐能看见些许污渍,甚至还有零星的血迹。
整个试毒大会的规模甚至都不如私人举办的比武大会来得热闹。
一名百砂宫的执事站在空地中央,手中托举着一个暗紫色塔螺。他的目光扫过场边围观的人群,洪声说道:
“各位,今日又是我百砂宫每月例行举办的试毒大会。相信大家对此都有所耳闻,客套的话语我便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