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默起身向外走时，陈岚才反应过来，赶紧冲着林默的背影说道，你穿个厚点的衣服再出去呀！现在外面冷。”
林默回头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就两步路。”说着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等林默来到王大叔的店里时，看见王大叔正在柜台后面抽着烟。
林默进来后，王大叔抬眼斜了他一眼：“你小子，还真是忙呀！这都多少天了，也不见你这店里有人。”
林默顺手带上门，走到柜台前，往旁边的长凳上一坐，嘿嘿笑道：“这不是最近事多嘛，瞎忙。
王大叔吐了个烟圈，看着林默笑道：“行了，我也不给你小子打马虎眼了。”
然后继续说道：“你不是打算买我这房子吗？我这再有个一两天就该走了，就卖给你得了。”
林默看着王大叔说道：“您老不是说出了正月才走吗？怎么这么着急？”
王大叔把烟杆往桌上一搁，指节摩挲着那层包浆厚重的木头：“原本打算过了正月，把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修剪修剪再走，这不儿子又给我打电话催呢！说他们都该工作了，让我现在就去，我这一想也是，也不在乎这几天了，早去晚去都一样。”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人老了，就盼着跟小辈凑一块儿，房子再好，空着也是个念想。”
林默点头，“行，既然您老该去享福了，那我也不拦着了，至于钱的事，就按我说的30万，王大叔，您看我是打您账户上，还是给您现金？”
王大叔看着林默说道：“你小子还是这脾气，钱的事好说，我先把房子过户给你。至于钱，到时候我给你个账号，你给我打过来就行。我还能不放心你小子吗？”
他顿了顿，又道，“我这箱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几床旧被褥和几件衣裳，你要是今天有空，咱就把契书过了，我明儿一早就走。”
林默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刚搬来时，王大叔端来的那碗热汤面，撒着翠绿的葱花，暖得人心里发烫。他吸了口气，笑道：“成，就按您说的办。”
王大叔站起身，往内屋走去，“契书早写好了，就等你这句话。你先坐着，我给你拿去。”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积着薄尘的货架上，王大叔的背影在光影里显得有些佝偻。林默望着那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老街坊走了，往后巷子里怕是再难听见他清晨劈柴的声响，也再没人在他晚归时，留一盏昏黄的门灯了。
王大叔出来后，把契书推给他，顿了顿，又道，“过户的手续我都托人问好了，今儿下午就能办，你要是有空，咱现在就去趟镇上的房管所。”
“得嘞。”林默把契书小心折好揣进怀里，“您等我会儿，我回去拿身份证，顺便跟陈岚说一声。”
王大叔挥挥手：“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唉，对了，你等等，”说着王大叔又回屋去了，等出来时手里拿着一袋桂花糖：“你把这个给小丫头拿去，上次见她盯着糖罐瞅了好几眼，这次我给她留了一袋。”说着就把手里的桂花糖递给了林默。
林默接了过来：“那我替念念谢谢您老了，这丫头就爱吃甜的。”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脚步也轻快了不少。阳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他的影子，心里那点因王大叔要走的怅然，渐渐被这桩踏实的事冲淡了——买下这房子，像是把老街坊的念想接了过来，往后守着这房子，也算替他老人家看顾着点烟火气。
最主要的是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了。
推开门时，陈岚正抱着念念在里屋门口张望，见他回来，连忙问：“啥事这么快就办完了？”
“好事。”林默笑着把契书亮了亮，“王大叔要搬走了，我把他的房子买了过来，这样一来，咱们住的地方也就宽敞了，以后再也不用租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