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开车抵达杨柳村小学时,天色已近傍晚,学生们早已放学,校园里静悄悄的。
他将车停在操场边的空地上,下车后径直往校内走去。
夕阳的余晖给教学楼镀上一层暖金色,空荡荡的操场上,只有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旗杆上的国旗被吹得猎猎作响。林默沿着校门口的水泥路往里走,远远就见办公楼门口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频频朝门口张望——正是这所学校的校长郑建民。
“林先生?”郑校长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恳切,“可把您盼来了,快里面请。”
林默跟随郑校长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问道:“那位被惊吓的老师在什么地方?”郑校长开口说道:“我已经让他家人把他带过来了,现在正在办公室里。”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除了蜷缩在墙角的男人,还站着三个人。郑校长连忙介绍:“这两位是小马的父母,这位是他爱人。”
被称作“小马”的男人正埋着头,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还在承受极大的恐惧。他父母头发已花白,脸上刻满焦虑的皱纹,妻子则眼圈通红,脸上犹有泪痕。三人一见林默,几乎是同时围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先生,您可得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家小马啊!”小马母亲紧紧攥着林默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他才三十二啊,要是就这么毁了,我们老两口也没法活了……”
小马父亲红着眼圈,用力抹了把脸:“林先生,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只要能让他好起来,您说什么我们都照做。”
林默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的悲戚,心里沉甸甸的,他扶着小马母亲坐下,声音沉稳:“你们先别急,我先看看情况。”
林默走到小马身边,蹲下身,顿时一股淡淡的、类似腐叶混合着血腥的寒气扑面而来。
林默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小马这是被惊吓过度,致使魂魄不稳。都知道人有三魂七魄,而小马现在明显是缺了一魂一魄,难怪神智昏乱,形如槁木。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用桃木刻制的符,轻轻的放在了小马额头。桃木符刚贴上额头的瞬间,小马喉间立即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猛地一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那桃木的清气灼到,原本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小马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眼角却滚下两行泪来,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
桃木符在他额头贴了片刻,渐渐不再发烫,小马的颤抖也慢慢平息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的惊恐虽未完全褪去,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失了神智。
随即林默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他这是在山里碰到了邪祟,被惊吓过度导致丢了一魂一魄。如今我已把他体内的阴寒之气消除。
你们先带他回去吧!明天我会去山里一趟,帮他找回所丢失的一魂一魄,顺便除掉那邪祟。”
众人闻言,脸上既惊又喜。小马母亲攥着林默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林先生,这……这太麻烦您了,山里危险,您可千万要当心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默安抚道,“你们今晚好生照看他,别让他再受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