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妹妹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道:“姐,别乱说。”
活泼女孩这才收敛了些,笑嘻嘻地站到一边:“行吧,不闹你了。有啥要问我妹的,你尽管说,她这人就是脸皮薄,不爱说话。”
林默的目光落在那个心事重重的女孩身上,温和地开口:“这位姑娘,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好受。你男朋友的事,阿姨已经跟我说了。”
女孩闻言,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默放缓了语气:“这些日子,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吗?你是不是总感觉……他就在身边?”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女孩的心事,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啪嗒”一声落在手背上,哽咽着点了点头。
“什么?”名叫晓丽的女孩看着她妹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怎么知道?”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呼,倒把林默吓了一哆嗦,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板娘连忙伸手拍了晓丽一下,瞪了她一眼:“咋咋呼呼的!小声点!先听听小兄弟怎么说!”
晓丽吐了吐舌头,虽然还是一脸惊讶,却乖乖闭了嘴,只是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林默看着小洁开口问道:“那你除了能感觉他就在你身边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过?比如听到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之类的?”
林默刚说完,就见小洁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悔恨:“没有别的事……可我就是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都怪我……都怪我太任性了……就因为我过生日……他来的晚,就这么一点小事,我就跟他吵得那么凶……他早就给我道歉了,而我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那天晚上他来找我,在门外站了好久,我就是赌气,没开门,让他去城东给我买一串糖葫芦,说买到了才真的原谅他……”
“他听到的时候可高兴了,隔着门跟我说‘好,等着我’,声音里都带着笑……我就坐在屋里等,等了好久好久,等来的却是……却是他被车撞的消息……”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哭喊出来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如果不是我任性,不是我……非要那串糖葫芦,他就……不会出事……”她双手捂着脸,身体几乎站不稳,全靠晓丽扶着才没倒下,“是我害死了他啊……”
话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股深埋心底的愧疚与思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晓丽红着眼眶帮她擦眼泪,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老板娘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傻孩子,不怪你,这都是命啊。”
林默静静地听着,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不过是一场因赌气而起的口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成了阴阳相隔的导火索。
难怪这姑娘会陷入如此深重的自责,难怪那魂魄迟迟不肯离去——那执念里,藏着他没来得及送到手的糖葫芦,藏着她哽在喉头没说出口的软语,更藏着彼此都来不及弥补的遗憾。有些错过,一旦发生,便是一生都无法挽回的亏欠。
林默望着小洁哭得红肿的双眼,只觉得这世间的悲欢离合,有时竟这般仓促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