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老宅阴声(1 / 2)

推开那扇腐朽木门的瞬间,“吱呀——”一声拖得老长的怪响猛地刺破死寂,像是什么沉睡了百年的东西被生生拽醒,发出痛苦的嘶吼。门轴早已锈成疙瘩,每挪动一寸都伴随着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门后死死抵着,抗拒着外来者的闯入。

同时,伴随着一股能冻裂骨头的阴寒扑面而来,像是瞬间被扔进腊月的冰窖,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这不是寻常的阴凉,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陈腐霉味与土腥气,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浑身汗毛倒竖,指尖僵得发木。

明明是正午时分,宅院里却暗得如同深不见底的黄昏。头顶的阳光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别说穿透枝叶屋檐,就连一丝一毫的光亮都透不进来。院里的一切都隐在沉沉的暗影里,断壁残垣、枯败草木都只剩模糊的轮廓,仿佛被这浓得化不开的阴气吞噬了大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压抑。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枯黄的茎秆纠缠在一起,脚下不时踢到散落的碎砖、朽木,还有些看不清形状的破烂物件,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宅院里格外刺耳。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正屋,门窗早已不知所踪,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张巨大的嘴,深不见底。门框上残留着些许褪色的红漆,斑驳地挂着,像凝固的血痕。墙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泥土,墙面上隐约能看到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曾在绝望中拼命抓挠过。

林默往前走了两步,鞋底碾过一片干枯的蛛网,那蛛网厚得像棉絮,粘在鞋上扯出长长的丝,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黏腻感,让人心里发毛。

“姐夫……你看那儿……”苏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着院子东侧的角落。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小雅也攥紧了林默的胳膊,目光刚落过去就倒吸一口凉气——那里斜斜立着个破旧的稻草人,裹着件褪色的蓝布褂子,脑袋是个烂得淌水的南瓜,上面插着几根枯柴当头发,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死死对着他们,像是在无声地窥视。风一吹,稻草人晃了晃,身上的破布“哗啦啦”响,那声音尖细又诡异,像有人躲在暗处窃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默眼神一凛,嘴角勾起抹冷笑:“有意思,看来这里的东西,倒是成了些气候。”他转头看了眼脸色惨白的苏军,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你小子胆子真不小,这种地方也敢拿来打赌。今天要是你自己来,怕是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苏军被林默的话和周遭愈发浓重的阴气吓得一个激灵,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往林默身边缩了缩,声音都带着颤音:“姐夫……这、这里面真有东西啊?”

林默没直接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了小雅冰凉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小雅被他握住的瞬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可后背的寒意却更重了,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脖颈后一阵阵发麻,像是有冰冷的气息在轻轻吹,凉得人心里发颤。她下意识地往林默身边靠了靠,攥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

林默带着两人走到正屋门口时,一股更浓烈的腥甜气飘了过来,不是血的味道,却比血更让人反胃,直冲脑门。屋里的地面积着厚厚的灰,上面印着几排模糊的脚印,大小不一,像是有人曾在这里来回走动,可那脚印却诡异地没有尽头,仿佛走到一半突然消失了,看得人心里发堵。

墙角堆着些腐朽的家具,一张破木桌歪在一边,桌面上刻满了杂乱的划痕,凑近了看,能辨认出几个扭曲的字——“救我”“别来”,那字刻得极深,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旁边的椅子只剩三条腿,斜斜倚着墙,椅面上落着一绺乌黑的长发,不知搁了多少年,却柔顺得诡异,在阴风中轻轻飘动。

就在这时,突然“啪嗒”一声轻响从里屋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在这死寂里格外清晰。

苏军吓得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是、是什么声音?”

林默没说话,只是将小雅往身后拉了拉,目光锐利地扫向里屋的方向。那里比外间更暗,只有一道狭窄的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照亮了空中飞舞的无数尘埃。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伴随着细微的“沙沙”声,像是蛇在爬,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