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得发皱,他连连道谢:“太谢谢您了林先生!这阵子可把我们全家愁坏了,晚上都不敢睡觉……”
林默摆摆手,话锋一转:“对了,杜先生,你这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半年前,”杜明想了想,答道,“当时看这房子价格不算高,地段又好,还送个地下室,觉得挺划算,当天就办完了交接,前后没超过半天。”
“卖给你房子的人,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林默追问。
杜明皱着眉回忆了片刻:“没说什么,就那个卖房的女人,看着特别急,像是赶着脱手似的,价格压得很低,签合同的时候手都在抖。我当时还觉得捡了漏,哪想到……”他苦笑一声,“早知道有这种怪事,给我钱我都不来住。”
“现在没事了,”林默安慰道,“这么好的房子,能以低价买下来,也算是捡了个实惠。”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杜明却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硬是往他手里塞:“林先生,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点钱不算什么……”
林默推了两下没推开,只好接过来,掂量了一下,说道:“杜先生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杜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以后要是还有什么事,我再联系您?”
“好,”林默笑了笑,“安心住着就行。”
说完,他转身往小区外走。阳光落在身上,驱散了地下室残留的阴寒,可他手里的红包却沉甸甸的——这背后的事,显然没那么简单。刘艳和马涛急于脱手房子,又故意留下焦强的鬼魂,这其中的猫腻,还得好好查查。
林默刚要发动车子,又想起一事,降下车窗对还站在原地的杜先生说道:“对了,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杜先生连忙凑近:“林先生您说。”
“地下室现在虽没了邪祟,但角落水泥儿他们会过来,砸开水泥把尸体运走。”
“尸、尸体?!”周先生脸色“唰”地白了,吓得后退半步,声音都发颤,“林先生,这、这怎么回事啊?跟我可没关系?”好好的地下室藏着尸体,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放心,与你无关。”林默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他,“是以前的遗留问题。等警察把尸体运走后,你把这张符纸点燃,灰烬扔进埋尸的地方,再找人重新把地下室装修一下,换些新土填实,以后就彻底干净了,不会再有怪事发生了。”
杜先生接过符纸,指尖都在抖,却还是强作镇定地点头:“好好好,我记住了,一定照做,一定照做。”
林默看他确实吓坏了,也没再多说,只道:“警察来了照实说就行,他们问起怎么发现的,就说是我提醒的。”
“哎,好!”杜先生连连应着。
林默这才升上车窗,发动车子驶离。后视镜里,杜先生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符纸,脸色依旧苍白。
车里,背包里的焦强沉默着,黑气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林默知道,他在等一个结果——等自己的尸骨重见天日,等那场迟来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