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奇耻大辱，这般锥心之痛，换作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无法承受。也正因如此，林默才坚持要让他亲手了结——这不仅仅是复仇，更是让他在直面痛苦的过程中，真正宣泄积压的怨气，否则这道坎，会困住他的魂魄永世不得安宁。
刘艳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却再也找不出半分能自圆其说的借口。
焦强的鬼影在她面前盘旋，黑气翻腾得越来越厉害，结界的光芒都微微震颤起来。林默站在一旁，指尖凝着灵力，随时准备加固结界，却没有出声阻止——有些痛苦，必须让他自己熬过去。
“错了？”焦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死寂的绝望，“你的错，用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吗？”
他缓缓抬起手，青黑色的指尖指向刘艳，浓郁的怨气在指尖凝聚。刘艳看着那指尖，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声，然后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而焦强的手，就在离她脖颈仅剩一厘米的地方，猛地顿住了。
他的鬼影剧烈地左右摇摆，黑气翻涌不定，显然内心正经历着极致的挣扎——一边是滔天的恨意，是数年来如影随形的屈辱；另一边，或许是残存的旧情，或许是林默那句“别被恨意吞噬”的警示，让他迟迟无法落下最后一击。
几分钟后，焦强的动作渐渐放缓，凝聚的黑气缓缓散去，他终于还是缓缓放下了手臂，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隐去身形的林默，声音沙哑地说：“林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
他扭头瞥了一眼昏迷在地的刘艳，语气复杂：“或许……她真的有过几分被逼无奈，或许……我们以前的感情终究不是假的。我不想亲手杀她，还是把她交给法律吧。能不能躲过一劫，看她自己的造化。”
说完，他再次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但那个马涛，我必须亲手了结。我要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求先生成全。”
林默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平静无波：“你想好了？”
“想好了。”焦强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看向刘艳的方向，最终轻轻点头，“嗯，想好了。”
“好。”林默应道，“我成全你。”
话音落，他屈指一弹，一张安魂符化作流光飞出，稳稳落在焦强的鬼影上。光芒一闪，焦强便被收入符纸中。
林默抬手一挥，符纸便落在手里，接着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刘艳，从兜里摸出手机，给赵晴发了条信息，告知了别墅地址和刘艳的情况。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出别墅，将那扇门轻轻带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阳光依旧炽烈，林默站在别墅外的树荫下，抬头看向青州城的方向。马涛的踪迹尚未明确，但他知道，这场清算还未结束。
他指尖夹着那张收着焦强的符纸，低声道：“放心，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符纸微微发烫，像是焦强无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