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推开一清堂的木门时，晨光已漫过门槛，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女已经起来了，此时正坐在堂屋里说话，见林默进来后，三女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来：“可算回来了！”
赵晴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他嘴角未擦净的血迹和胳膊上的擦伤，眉头瞬间拧起：“还说没事？这都带伤了！”
“小伤，不碍事。”林默笑着摆摆手，将桃木剑靠在墙角，“就是跟个不长眼的东西过了几招，已经解决了。”
赵晴却不听他这套，拉着他坐在凳子上：“坐下别动，我去拿医药箱。”
陈岚和小雅也都露出关切的神色。陈岚转身进了厨房：“我去把粥再热热，你肯定饿了。”
小雅则递过一杯温水：“小默，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刚要开口，赵晴已拿着医药箱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胳膊，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嘶——”林默倒吸一口凉气，惹得赵晴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
趁着处理伤口的功夫，林默把凌晨小鬼求助、窑厂遇鬼圣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些过于凶险的细节。饶是如此，赵晴和小雅也听得心惊肉跳。
“那个鬼圣……真有那么厉害？”小雅小声问，眼里满是后怕。
“快突破鬼王了，确实不好对付。”林默点头，“不过我如今的修为也进步不少，还不至于对付不了，再说……邪祟终究成不了气候。”
正说着，陈岚端着粥和小菜出来，放在桌上：“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林默确实饿了，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赵晴坐在旁边，一边帮他处理另一只胳膊上的伤口，一边听他说后续小鬼被超度的事，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
饭后，林默靠在椅背上小憩，赵晴收拾着碗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他说：“对了，昨天局里接到个报案，说是城西老槐巷那片，最近总有人半夜听到哭声，有住户说看到过白影在巷子里飘，你要不要……”
“老槐巷？”林默睁开眼，眉头微挑。那地方是老城区，巷子深，住户杂，阴气本就重，出点怪事也不稀奇，但能让警局特意留意，恐怕不简单。
“具体什么情况？”
“说是有个独居的老太太，前几天凌晨起夜，看到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头发很长，垂到地上，正背对着她哭，老太太吓得当场晕了过去，醒了就报了警。后来又有几个住户说，半夜听到树下有女人哭，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赵晴回忆着报案记录，“局里派人去查了两次，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当是居民看错了，可这两天哭声反而更频繁了。”
林默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老槐巷的老槐树他有印象，据说有上百年的树龄，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只是近几年不知为何，叶子总透着一股枯黄，像是失了生气。
“哭声……白衣女人……”他低声重复着，“有点意思。”
赵晴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上心了：“你想去看看？”
“下午去转转吧。”林默站起身，“老槐树聚阴，若真是有东西在那儿作祟，放任不管，怕是要出大事。”
午后的阳光正好，林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胳膊上的伤口已用纱布包扎好。他背着背包，和赵晴一起往城西老槐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