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结了账，林默驾车拐上通往高速的路。不多时，汽车便汇入车流，驶进了高速入口。
引擎平稳地低鸣着，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速倒退，高山、田野、村庄，像一幅幅流动的画。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赵晴靠在后座上刷着手机，偶尔跟陈岚说几句话；小雅侧头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她的侧脸，神情恬静；念念吃饱了，靠在陈岚怀里，眼皮打着架，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车速稳定在限速范围内，仪表盘的指针规律地跳动着，像是在为归家的行程倒计时。
他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小雅，她正转过头来，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随即浅浅一笑，眼里像落了星光。
林默也跟着笑了笑，脚下轻轻加了点油。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赵晴和小雅轮换着替下林默，让他在后座歇口气。即便如此，赶到夜里九点时，离家最少还有近一半路程，按眼下的速度，至少得到后半夜两三点才能到。
林默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间，又瞥了眼后座昏昏欲睡的念念，打了个转向灯，径直拐进了服务区。
“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再走。”他停稳车，解开安全带，“念念正长身体，不能饿着。”
几人推门下车，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虽说车里一路有说有笑，可长时间保持坐姿，腰背还是酸得厉害。赵晴揉着肩膀转圈，陈岚抱着刚醒的念念，轻轻拍着她的背，小雅则走到车后，活动着僵硬的脚踝。
服务区灯火通明，超市、小吃店都还开着。林默拎着外套：“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垫垫肚子。”
念念趴在陈岚肩头，揉着眼睛嘟囔：“饿……要吃面面……”
“好，给念念买面。”陈岚笑着应着，跟了上去。
赵晴拉着小雅往小吃店走：“我要吃碗热汤面，加俩荷包蛋！”
林默落后半步，看着她们的背影，又抬头望了眼服务区外漆黑的夜色。高速路上的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远处的夜空缀着稀疏的星子。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五分。歇够一个小时，十点再出发，后半夜到家也能接受。
走进小吃店，热气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林默点了四碗面，特意让老板多加点蔬菜，又给念念要了份不带辣的番茄鸡蛋面。
面很快端上来，汤面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几人围坐在小桌旁，哧溜哧溜地吃着，暖汤下肚，驱散了夜里的凉意，也缓了旅途的乏。
念念捧着小碗，用勺子舀着面条，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沾了点番茄汁，像只满足的小松鼠。
“吃完再去超市买点水和零食，路上垫着。”林默擦了擦嘴，对几人说。
“嗯，再买个U型枕，我刚才脖子都快僵了。”赵晴吸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
小雅点头：“我去看看有没有热牛奶，给念念备着。”
窗外的夜依旧深沉，服务区的灯光却像个温暖的驿站，短暂地收留了赶路的人。林默看着眼前氤氲的热气和几人踏实吃饭的模样，心里那点因赶路而起的焦躁，也慢慢沉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