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服务区后方,只见他足尖一点,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身后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脑后,只有夜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他循着那股湿冷的尸气,径直钻进小树林。枝叶在夜色中交错,像张稀疏的网,月光透过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越往里走,尸气越浓,那股腐朽的腥甜混着泥土的湿味,几乎凝成实质,黏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默眼神一凛——错不了,就是僵尸。而且从尸气的浓度和纯净度来看,只是普通的尸僵或者白僵,尚未修炼出更凶戾的气息。
穿过小树林,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摇晃,像个沉默的守卫。林默放轻脚步,顺着尸气最浓郁的方向,朝着村子深处走去。多数房屋都黑着灯,门窗紧闭,只有几户的窗纸上透着微弱的光,却听不到半点人声,连狗吠都没有,死寂得反常。
尸气最终汇聚在村东头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林默翻墙而入,落地时恰好踩在一堆干草上,没惊动任何人。院子里很安静,正屋黑着灯,只有角落的鸡棚里,隐约传来“咯咯”的惊惶叫声,却又很快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他放轻脚步靠近鸡棚,借着月光往里一看——只见一只青灰色的身影正弓着腰,埋在鸡群里。那东西皮肤干瘪发灰,指甲泛着黑青,长约寸许,此刻正捏着一只老母鸡的脖颈,张开嘴,露出两排黄黑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贪婪地吮吸着鸡血。鸡群被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挣扎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
林默看着鸡棚里那只埋头吸血的僵尸,正是白僵。他略一沉吟——这白僵是自然尸变?还是被更厉害的僵尸所伤,沾染了尸气才化为同类?
若是前者,多半是此地风水阴邪,又逢阴时地脉相冲,死者怨气不散所致,处理起来简单;若是后者,那背后必然藏着更凶戾的东西,今晚怕是难得清净了。
“嗨,想这些干嘛。”林默自嘲一笑,指尖夹着的黄符微微泛光,“抓来看看便知。”
他脚步放轻,像片影子般滑向鸡棚。那白僵正贪婪地吮吸着鸡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丝毫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就在距离白僵不足三尺时,林默骤然出手!他先是在周围随手布置了一个阵法,以免发出动静,惊扰了这户人家,接着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白僵后颈,右手黄符顺势拍在它天灵盖上。
“滋啦——”
符纸触碰到尸身,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伴随着一股焦臭的青烟,白僵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四肢剧烈挣扎起来,力道竟比寻常壮汉还要大上几分。
林默手腕一翻,将其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它的脊背,另一只手迅速捏了个锁尸诀,点在它后心。白僵的挣扎顿时弱了下去,像被抽走了力气,只剩喉咙里还在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林默探出手,指尖在白僵颈侧、手腕处摸了摸,又翻看了它的眼瞳——瞳孔浑浊,周身尸气虽浓,却干净纯粹,没有被其他尸气污染的驳杂感。
“还好。”他松了口气,确定这只是自然尸变的白僵,因当地风水阴湿、地脉阴气汇聚而成,并非被其他僵尸所伤。
这样就简单了。
林默不再犹豫,指尖灵力催动,按在白僵天灵盖上的黄符金光暴涨,火焰瞬间吞噬了整具尸身。白僵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嘶吼,很快便在金光中化为一缕青烟,连点灰烬都没留下,只余下鸡棚里浓重的血腥味。
他站起身,看了眼缩在角落、惊魂未定的鸡群,轻轻叹了口气,又抬头望向村子深处。既然是风水所致,那这白僵的坟地必然就在附近,得去做个简单的阵法,驱散阴气,埋下镇物,免得再出变故,祸及村民。
“耽误不了多久。”林默低声自语,转身出了院子,循着残留的微弱阴气,往村子边缘的乱葬岗走去。
解决了这事,就能赶回去陪她们继续赶路了。他心里想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