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虽然模糊，却能看清大致的样貌特征：带头抢孩子的男人左眉角有一道疤，另一个男人嘴角缺了颗牙；而那个精瘦男人，颧骨高耸，下巴上有颗黑痣。
王建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这……这是……”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指了指那三道虚影，看向王建国：“王大哥，你仔细看看，这三个人，你有没有见过？可有印象？”
王建国这才回过神，往前凑了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他左看右看，时而眉头深锁，像是在努力搜寻记忆，时而又轻轻摇头，面露困惑。林默站在一旁静静等候，没有出声打扰。
看了半晌，王建国指着那个精瘦男子，迟疑着开口：“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但具体是谁，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他又转向另外两人，反复端详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这两个是真没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默闻言收起符纸，心里虽有些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年代久远，王建国又只是幼时听些零碎传闻，记不清也正常。
“罢了。”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只能等明天，找村里年纪最大的几位老人问问。他们说不定能认出这几个人。”
王建国连连点头：“对，村西头的三爷爷今年快九十了，打小就在村里住，啥陈年旧事都知道，明天我带您去找他！”
“好。”林默应下，抬头看了眼天色，月已过中天，清辉虽亮，却掩不住深山中的沉沉夜色。他转头对王建国说道：“王大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折腾大半夜，也该歇歇了。”
王建国愣了一下，看了看远处黑黢黢的后山，又看了看林默，有些犹豫：“那您呢？不歇会儿？”
“我再在附近转一转，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别的。”林默摆了摆手，“明天一早，咱们还在这集合。到时候你带我去找村里的老人，让他们辨认辨认那几个人的样貌，说不定就能有新线索。”
王建国知道林默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好多劝，只是叮嘱道：“那您千万小心，这村子晚上不太平，尤其是村头这一带……有啥动静就喊我，我家离村口近。”
“放心吧。”林默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王建国这才点了点头，又往那间空屋的方向瞥了一眼，打了个寒噤，转身快步往村里走去。
林默目送他离开，转身再次看向那间孤零零的土房。月光下，屋子静得像座坟墓，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周围的草木、石板路，试图从这沉寂的夜色里，捕捉一丝被遗漏的痕迹。
夜风拂过，带来泥土和朽木的味道。林默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他知道，今晚不宜再深入探查，无论是那女鬼的怨气，还是潜藏的线索，都需要更冷静的头脑去梳理。
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明天，或许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他在心里默念着，渐渐沉入一种半醒半眠的状态，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这寂静的夜，未必真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