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等待,潭水旁的空气始终宁静。林默一边运转功法巩固伤势,一边留意着佐藤峰兄妹的动静。当第六天清晨的霞光染红潭面时,佐藤峰的手指忽然动了动,紧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几乎是同时,佐藤雪也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两人视线先是有些涣散,片刻后才聚焦,当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林默时,皆是一怔,随即挣扎着想要坐起。
“林先生!”佐藤峰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您没事吧?”他说着,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潭水、竹林、弥漫的白雾,眼神里充满困惑,“这……是什么地方?”
林默起身走过去,伸手扶了他们一把,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我没事。你们两个感觉怎么样?身体恢复得如何?”
佐藤峰兄妹各自运转了一下灵力,感受着体内不再刺痛的经脉,以及伤口处传来的暖意,对视一眼后,佐藤峰沉声道:“我们没事,恢复得很好,甚至比预想中快得多。”佐藤雪也点了点头,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带着感激。
“那就好。”林默松了口气,目光转向周围氤氲的灵气,“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毫无疑问,是个救命的地方。”他语气诚恳,“如果没有这片秘境的灵气滋养,咱们三个恐怕都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他看向两人,脸上浮现出歉意:“这次都怪我。在回音谷时,我就感觉到那里的气息有些古怪,却没深究,贸然把他们引了出来。如果当时再谨慎些,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林先生,您别这么说!”佐藤峰立刻开口打断,语气急切,“不怪您。自从跟阴阳宗对上,我们兄妹就做好了应对各种凶险的准备,这不是您的错。”佐藤雪也轻声道:“是啊,林先生,是我们自愿跟您并肩作战的。”
林默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佐藤峰深吸一口气,神情忽然变得异常郑重。他看了妹妹一眼,目光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随即转向林默,缓缓开口:“林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林默心中一凛,隐约猜到了什么。
佐藤峰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沉声道:“接下来的路,谁也说不清会遇到什么。或许我们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或许……”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异常清晰,“我想求林先生,若有一天我先走了,希望您能保护好我妹妹。”
佐藤雪听到这话,眼圈瞬间红了,想说什么,却被佐藤峰用眼神制止了。
林默看着佐藤峰眼中的恳切与托付,又看了看抿着唇、强忍着泪水的佐藤雪,沉默片刻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她出事。”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佐藤峰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他对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多谢林先生。”
潭水静静流淌,雾气在晨光中渐渐散去。三人坐在草地上,虽未多言,却有种无形的默契在悄然凝聚。秘境的安宁之下,他们都清楚,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此刻,至少身边还有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
又过了三天,潭水旁的灵气愈发精纯。林默运转《青阳诀》时,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得愈发顺畅,虽离巅峰尚有差距,但六成实力已足以应对寻常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