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你真是雪中送炭!”张睿的声音带着激动,“有了这炮,明日海战咱们就能敲掉拿破仑的指挥中枢!”他当即转身,象牙笔杆指向李虎:“李虎,你率‘靖洋号’等五艘主力舰正面迎敌,把敌军引向穿鼻洋;王勇,你带三艘战舰在暗礁区设伏,听我号令再开火;其余诸位随我去虎门炮台,用新炮轰击敌舰指挥塔!”众人齐声领命,纷纷起身离去,脚步声震得地板微微发颤。议事厅内只剩下张睿和徐光启,两人望着海图上的敌我标记,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海图上投下一道银线,如同分割生死的界限,心中都清楚,明日的海战,将决定南海乃至整个大明沿海的归属。
与南海的剑拔弩张不同,北疆的西伯利亚雪原上,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如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疼得钻心。镇北堡外十里处,沙俄六十万大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帐篷是用驯鹿皮缝制的,在风中猎猎作响,帆布上积着厚厚的雪,远远望去像一座座白色的坟丘。营寨内的篝火燃得正旺,松木燃烧的噼啪声不绝于耳,火光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将士兵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埃里克身披黑色貂皮大衣,大衣的领口和袖口镶着紫貂毛,是从西伯利亚荒原上猎获的珍品。他站在一辆“沙皇级”十三寸厚甲坦克的炮塔上,坦克的履带碾在雪地上,冻得硬邦邦的,炮管指向镇北堡的方向,炮口还套着防寒的棉套。他手中的望远镜是从荷兰购买的,镜片镀着水银,能将远处的景物放大十倍,死死盯着镇北堡的方向——那座覆盖着不锈钢甲的堡垒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泽,城墙上的了望塔隐约可见,如同一只蹲伏在雪原上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忌惮的气息。
“将军,所有坦克和迫击炮已就位!”副官伊万骑着一匹顿河马赶来,马身上裹着羊毛毯,马鞍上挂着一份鞣制过的羊皮兵力部署图,能防水防雪。他翻身下马时,靴底的冰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埃里克放下望远镜,接过图纸展开,借着篝火的光芒细看:二十辆“沙皇级”坦克排成三列楔形阵,这是普鲁士军事顾问制定的冲锋阵型,第一列五辆撕开防线,第二列七辆扩大缺口,第三列八辆掩护步兵冲锋。
每辆坦克配备一门十二寸蒸汽加农炮和两挺蒸汽机枪,炮塔上的探照灯已充满电,用的是最新的锌锰电池,可在夜间射出百米远的光柱,能照亮明军的掩体;五十门蒸汽迫击炮分成五组,每组十门,部署在坦克阵后方五十步处,炮口已瞄准镇北堡的城墙,炮膛内装填着燃烧弹,弹体内裹着松脂和硫磺,爆炸后能燃起三尺高的火焰;六十万步兵分成六个军团,分别部署在左右两翼和后方,其中二十万沙俄本土士兵组成的“近卫军”身着黑色铠甲,手持带刺刀的步枪,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冲进缺口扩大战果。
“明军的百斤炮确实厉害,上次试攻时,咱们的‘亲王级’坦克被打穿了八寸装甲,当场炸成了废铁。”埃里克想起上次的损失,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抬手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但他们只有十门,咱们的二十辆‘沙皇级’坦克装甲厚十三寸,足够扛住他们的炮击。告诉迫击炮手,明日清晨天刚亮就开火,先用燃烧弹轰炸城墙,松脂火能烧融他们的不锈钢甲,让装甲失去韧性,再用穿甲弹轰击缺口,保证能炸出丈余宽的口子。”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图纸上的坦克阵列:“坦克部队要在炮火掩护下推进,每辆坦克间距十步,机枪不停扫射,压制明军的射手,务必在正午前攻破镇北堡,活捉周昂,把他送到圣彼得堡去展览!”伊万躬身应道:“将军放心,咱们从瑞典请来的炮兵顾问已用测风仪校准了炮击参数,还计算了城墙的承重极限,保证第一波三十发燃烧弹下去,就能让明军的城墙冒起大火!”埃里克满意地点点头,抬头望向天空,乌云正逐渐散去,一轮残月从云缝中探出来,月光洒在雪地上,照亮了士兵们脸上狰狞的表情——不少士兵正用刀子切割冻硬的咸肉,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中满是对劫掠的渴望。
镇北堡的城墙上,周昂身着镶铁棉甲,甲片间衬着厚厚的羊毛,却仍能感受到寒风从甲缝中钻进来,冻得他脊背发凉。他正亲自检查每一门百斤超级炮,炮身的不锈钢炮管被士兵们用麻布擦拭得锃亮,能照出人的影子,炮膛内用特制的钢刷清理过,没有一丝火药残留。炮手们正将穿甲弹装入炮膛,弹身裹着油纸,防止受潮,他们的动作娴熟而沉稳,手指冻得发紫,却没有一丝颤抖——这是他们练了上千次的动作,早已形成肌肉记忆。城墙下,五万蒙古骑兵正围着篝火取暖,篝火上架着铁锅,里面煮着羊肉汤,香气飘满了整个营地。
巴图身着黑色皮袍,腰间挂着嵌着绿松石的弯刀,手持马刀,正在给士兵们训话,他的声音洪亮如钟,盖过了寒风的呼啸:“弟兄们,沙俄人占了咱们的漠北牧场,杀了咱们的老人和孩子,抢走了咱们的牛羊!明日就是报仇的时候!咱们的骑兵要绕到他们的后方,用绑着炸药的长杆炸掉他们的迫击炮阵地,让他们的坦克变成没牙的老虎!谁要是怕死,现在就滚蛋,别在这儿给草原丢脸!”士兵们齐声呐喊,马刀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在寒风中格外刺耳,不少人将碗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将酒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周将军,巴图首领,”一名斥候骑着快马从城下赶来,马身上的鬃毛结满了冰壳,马蹄铁在结冰的马道上打滑,险些撞在城墙上。他翻身下马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白气,从怀中掏出一份染血的情报——那是他在途中遭遇沙俄巡逻兵,厮杀时溅上的血,早已冻成了暗红色。“将军,沙俄人的前锋部队已抵近堡外五里处,看阵型,明日清晨天刚亮就会发起进攻!他们的坦克排成了楔形阵,后面跟着好多迫击炮,篝火堆比上次多了一倍还多!”
周昂连忙扶起他,让亲兵给他递过一碗热羊肉汤。他走到城墙边缘,拿起望远镜望去,远处沙俄营寨的篝火连成一片,像一条燃烧的火龙,隐约能看到坦克的轮廓在移动,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夜空,如同魔鬼的眼睛。他回身对众人道:“大家都听好了,明日清晨敌军炮击时,所有人躲进地下掩体,那是用砖石砌的,能扛住迫击炮的轰击;待炮击结束后,百斤炮集中火力打击他们的坦克,瞄准炮塔和车身的接缝处,那里是装甲最薄的地方;巴图首领,你的骑兵从东侧的雪沟绕到敌军后方,务必炸掉他们的迫击炮阵地,断了他们的炮火支援!”他顿了顿,指向城墙下的反坦克壕:“咱们的五道反坦克壕已布满炸药,用的是徐大人改良的黑火药,威力比原来大两倍,只要坦克敢靠近,就拉响引信,炸断他们的履带!”
巴图走到周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甲片作响:“周将军放心,咱们蒙古骑兵最擅长雪地奔袭,那雪沟咱们去年就探过,能藏下五万人!我已让弟兄们把炸药包绑在长杆上,杆头装了铁钩,一勾就能挂在坦克履带上,保证炸得他们哭爹喊娘!”周昂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心——从上次联手击退沙俄的试探进攻后,他们早已形成了默契。
城墙的角落里,几名士兵正将最后一批炸药包搬到战壕里,炸药包用麻布包裹,外面系着浸过桐油的引信,旁边堆着一堆干柴和硫磺,一旦敌军进攻,就点燃干柴制造烟幕,掩护骑兵冲锋。一名年轻的士兵正在给步枪上油,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却眼神坚定,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明日跟着我,保你活着回家吃羊肉!”年轻士兵点点头,将油布包好的家书塞进怀里——那是他写给爹娘的,要是战死了,老兵会帮他寄回去。夜色渐深,镇北堡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和士兵们偶尔的咳嗽声,每个人都在养精蓄锐,等待着黎明时分的恶战,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决心的味道。
西域的喀什噶尔沙漠,白天的酷热尚未完全散去,沙子的温度仍能烫熟鸡蛋,踩在上面能感受到热气从鞋底往上翻涌。苏莱曼的六十万联军营寨就扎在沙漠边缘的绿洲旁,帐篷沿着绿洲呈环形排列,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既能守住水源,又能防备夜袭。营外竖起三道铁丝网,是从欧洲运来的低碳钢丝编织而成,上面带着倒刺,月光照在铁丝网上,泛着冷硬的光,每隔三十步就有一名哨兵站岗,他们身着奥斯曼风格的棉甲,手持蒸汽步枪,腰间挂着弯刀,脚下的沙子被踩得结实,形成一圈圈脚印。
主营帐内,苏莱曼身着绣着金线的长袍,坐在铺着波斯地毯的矮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从明军俘虏手中缴获的弯刀,刀身上的花纹是大明工匠的镂空工艺,锋利得能吹毛断发。他对面的欧洲军事顾问正指着沙盘汇报:“首领,咱们的五十门蒸汽榴弹炮车已部署在营前,炮口对准了葱岭山口的明军堡垒;三十辆十寸厚甲战车分成两队,负责左右两翼的掩护;十五万欧洲雇佣军组成前锋,他们配备了最新的蒸汽步枪,射速比明军的快一成;其余四十五万联军分成三队,作为预备队。明日清晨,先用榴弹炮轰炸堡垒,再让战车冲锋,不出三个时辰就能攻破葱岭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