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江彬指着条款内容解释道,“军事上,我们建议组建常设的‘盟军联合司令部’,由我方派出主要顾问,统一协调训练、演习与作战计划。经济上,彻底打通昆明至暹罗清迈、至缅甸八莫、至老挝琅勃拉邦的商道,彼此免除一切过境关税,并共同开发沿途的锡矿、橡胶园。技术上,大明愿意向盟国提供‘正德二十式’蒸汽步枪与‘破甲火龙箭’的全套生产工艺图纸,而盟国则需保证向大明稳定供应战略物资如橡胶、优质锡锭等。”
玛哈·扎克里仔细阅读后,欣然提笔:“此协议于我暹罗大有裨益,既能得大明先进技艺,又可畅通商路,本王代表父王,完全赞同!”白莽也终于放下最后一丝顾虑,点头道:“缅甸亦愿与大明同进同退。我国已初步组建三万人的联合部队,随时可听候联军司令部调遣。”
协议签署后,一系列合作项目迅速启动:在昆明城郊设立“同盟联合兵工厂”,由大明派出资深工匠指导武器生产;在澜沧江沿岸扩建大型货运码头,提升物资转运能力;组织各国农业官员,系统学习双季稻种植与病虫害防治技术。云南漫长的边境线上,明军与盟军士兵混合编队巡逻,防御工事不断加固,显示出同盟强大的生命力。
而受封黔国公的赵忠,则敏锐地将目光投向了云南那并不漫长但战略地位重要的海岸线。他在红河三角洲入海口处,选址修建两座互为犄角的钢筋混凝土海岸防卫要塞。要塞上计划部署射程较远的百斤岸防炮与密集的蒸汽机枪阵位。同时,他从当地熟悉水性的渔民、船民中,招募选拔了五千人,组建“云南水师陆战勇营”,亲自督导他们进行登陆防御、抗登陆作战以及小型船艇操作、港口守备等科目的训练。“欧夷诡计多端,须防其从海上对我侧翼进行偷袭。”赵忠站在要塞基址上,眺望着烟波浩渺的北部湾,神色严峻。
京城之中,已加太傅衔的杨廷和,更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全国性的粮食增产与储备战略中。他主持编纂的《双季稻种植纲要》与《新式粮仓管理条令》,被刊印成册,发往各州县,并派遣了上百名精通新法的农技员分赴各地指导。在江南的广袤田野上,新开辟的百万亩双季稻稻田绿意盎然,长势喜人,预示着夏秋两季的丰收。而那五十个遍布全国的战略粮储中转总站,其巨大的库房内,堆满了采用密封陶罐储存的干燥军粮,初步核算,其储备量已可支撑百万大军三年之需,为帝国应对任何长期挑战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四月中旬,一场决定帝国未来防御战略的高级军事会议在紫禁城乾清宫召开。张睿、周昂、江彬、杨廷和等核心重臣再次齐聚。
正德帝开门见山,将一份综合了各方情报的简报示于众人:“诸位爱卿,四疆暂安,此乃将士用命、臣工尽力之果。然,树欲静而风不止。欧夷亡我之心不死,其倚为杀手锏的三艘蒸汽航母,已确认离开欧洲,正跨越重洋,向我东方而来。今日之议,核心便是如何应对此亘古未有之海上威胁。”
张睿率先陈述应对之策:“陛下,臣与广州工坊诸匠反复推演,认为应对蒸汽航母,关键在于‘制空’与‘反制’。其一,须加速我大明自身航母及舰载机之研发,力求拥有对等打击能力,此乃长远根本之计。其二,当务之急,是立即大规模研发、部署岸基远程防空火炮,并建立覆盖主要沿海要地的对空观察、警报网络,力求在敌机临空之前,及早发现、有效拦截。目前,防空重炮之设计已近完成,即将试制。”
周昂从陆地防御角度补充:“陛下,北疆亦需警惕。沙俄得欧陆之助,其重装备技术必有跃升。臣已下令,在西伯利亚防线关键节点,增配可高仰角射击的超级重炮,兼负防空之责,并加速永备工事建设,以防敌陆空协同进攻。”
江彬则强调了联盟的力量:“陛下,反殖民联盟各国已明确表示,愿将其有限的水师力量纳入大明沿海防御体系,承担近岸巡逻、警戒、辅助运输等任务。这将极大缓解我主力舰队的压力,使其能专注于对抗敌航母主力。”
杨廷和最后保证了后勤支撑:“陛下,去岁全国粮储、军械生产皆超额完成预定目标。新式后勤转运网络运行顺畅。无论研发还是备战,所需钱粮物资,臣与户部、工部,必当全力保障,绝无后顾之忧。”
综合各方意见后,正德帝拍板定论:“既如此,便按此方略执行!张睿,朕予你全权,火速推进航母与防空武器之研发列装!周昂,北疆防御体系需精益求精,尤其注重对空防护!江彬,协调好盟友,巩固我海上侧翼!杨卿,统筹全局,确保供应!朕要在欧夷抵达之前,织就一张覆盖海空的天罗地网!”
然而,就在会议结束,众臣领命欲出之时,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手持一份刚刚收到的、封缄处沾着海盐湿气的急报,匆匆入内,声音凝重:
“陛下,各位大人!前沿了望哨与海上快船同时回报:已在南海诸岛以东海域,发现不明庞大舰队,其核心为三艘拥有巨大平坦甲板之异形巨舰,甲板之上可见类似飞机之物停放!判断即为欧夷蒸汽航母特混舰队!其目前处于停泊状态,但动向不明,预计数日之内,便可进入对我沿海要地构成直接威胁之海域!”
乾清宫内,刚刚有所缓和的空气瞬间再次凝固。所有人都明白,最终的考验,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