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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北疆甲列破防线(1 / 2)

正德二十四年冬,西伯利亚的寒流如期而至,裹挟着漫天雪花与刺骨的冷风,席卷了蒙古高原与长城以北的广袤地域。大地被冻结得坚硬如铁,举目望去,皆是一片苍茫无际的银白。然而,就在这片极寒的荒原上,三条平行的钢铁脉络——沙俄修建的窄轨铁路——却并未因严寒而沉寂。相反,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重轰鸣声,正沿着铁轨,由北向南,缓缓逼近大明北疆最重要的关隘——张家口。

发出这轰鸣的,是三列庞然大物。它们并非寻常的火车,而是沙俄在欧洲工程师指导下,专门为突破大明边境防线而打造的“装甲列车”。每列列车均由一个装甲车头和五节装甲车厢组成。车头前方装有尖锐、厚重的钢铁撞角,用于清除轨道上的障碍;车头与车厢的侧壁、顶部,皆覆盖着超过五寸厚的锰钢装甲板,铆接得异常坚固。车厢两侧,开设着密密麻麻的射击孔,从中伸出的蒸汽机枪枪管散发着森然寒光。更令人心悸的是,每节车厢顶部,还旋转着两门威力巨大的百斤重炮。而其中三节特制的重型平板车厢上,更是固定着两辆沙俄最新的“陆地堡垒”——锰钢装甲“超级坦克”。整列火车,俨然就是一座座在铁轨上移动的、武装到牙齿的钢铁要塞。

第一列装甲列车的指挥舱内,沙俄远东驻军司令官蒙哥马利,正透过加厚的观察窗,志得意满地眺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已被白雪覆盖的明军前沿哨所废墟。他的脸上,混杂着复仇的快意与征服的野心。去年此时,他亲率一支超坦部队,意图强行突破张家口,却中了明军守将周昂的诱敌深入之计,在铁路线上被爆破的枕木阻碍,随后遭到明军主力与蒙古骑兵的合围,全军覆没,他本人也成了阶下囚,若非后来利用看守的疏忽侥幸逃脱,恐怕早已魂断异乡。此番,他带着欧洲盟友鼎力支援的、堪称划时代兵器的装甲列车卷土重来,誓要一雪前耻。

“周昂!任你狡诈如狐,在此钢铁洪流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蒙哥马利抚摸着冰冷的舱壁,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狞笑着高声下令,“传令各车,保持最大战速,不必理会沿途零星抵抗,目标直指张家口主防线!我们要用这钢铁巨兽,碾碎他们的堡垒,撞开他们的城门!”

与此同时,张家口防线核心堡垒的最高了望塔上,北疆督师周昂身披厚重的貂皮大氅,任凭雪花落在肩头,正通过一架高倍率的青铜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远方地平线上那三股越来越近的黑色烟柱,以及烟柱下那如同匍匐巨兽般的身影。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但他握着望远镜的手却稳如磐石。当看清那装甲列车的具体形制,特别是其远超预期的长度与火炮数量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巴图兄弟,咱们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的‘厚礼’,可都安排妥当了?”周昂放下望远镜,转头向身旁一位身材魁梧、身着蒙古传统皮袍、腰挎弯刀的首领问道。

这蒙古首领正是归附大明、被册封为顺义王的巴图。他用力拍了拍结实的胸膛,声如洪钟:“周大哥放心!你交代的那几段‘会活动的铁轨’,俺们的人日夜看守,千斤顶机括都反复检查过,油也上足了,保证万无一失!儿郎们也都埋伏好了,就等这些铁疙瘩自己钻进口袋里来!”

周昂所说的“厚礼”,正是他与军中工匠、以及巴图麾下熟悉地形的蒙古向导,耗费数月心血,针对沙俄装甲列车依赖铁路的特性,精心设计的一处“绝杀陷阱”。地点就选在沙俄铁路与大明为方便物资运输而修建的支线铁路的接轨处稍前位置。在那里,工兵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拆除了一段约三丈长的标准铁轨,换上了特制的、底部安装有数十台大型液压千斤顶的活动铁轨段。这段铁轨平时与周边轨道严丝合缝,毫无破绽,一旦接到信号,埋伏在附近地下掩体的操作手便会同时启动所有千斤顶,使整段铁轨瞬间整体向一侧倾斜、错位,足以让任何高速行驶的列车瞬间脱轨倾覆。而在接轨处两侧被白雪覆盖的丘陵之后,周昂更是秘密部署了十门刚刚运抵前线、配备了钨钢穿甲弹的反坦克炮,以及巴图亲自统领的三万蒙古铁骑,只待列车倾覆,便立刻给予致命一击。

“禀督师,敌装甲列车先锋,距我接轨处已不足一里!”一名斥候裹着风雪,奔上了望塔急促报告。

周昂点了点头,深吸一口冰冷的的空气,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各伏击单位,深藏勿露,没有本督号令,纵有天大的诱惑,亦不许擅自行动!违令者,军法从事!”

“得令!”了望塔上的信号兵迅速挥舞起一套复杂的旗语,将命令传递至远方的伏击阵地。刹那间,山丘上的反坦克炮被厚厚的白色炮衣与积雪彻底覆盖,蒙古骑兵们则安静地俯身于战马之侧,人与马皆与雪原融为一体,唯有口中呼出的白气,显示着生命的存在。

很快,第一列装甲列车便喷吐着浓密的黑烟,以不可一世的气势,轰鸣着驶近了接轨处。蒙哥马利透过观察窗,看着前方看似平整无异状的轨道,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张家口关墙轮廓,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加速!全力冲过去!让明国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他挥舞着拳头,亢奋地喊道。

装甲列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更为巨大的咆哮,速度陡然提升,沉重的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车头的钢铁撞角在雪光映照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直扑接轨处。

就在列车车头完全驶入那段活动铁轨范围的刹那,周昂一直紧握的右拳,猛地向前一挥!

“起——!”

早已等候在了望塔上的信号兵,几乎在同一时间,点燃了三枚绑在一起的红色信号火箭。刺耳的尖啸声中,三道红烟如同血痕,划破灰白色的天空。

埋伏于地下的操作手们看到信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压下千斤顶的启动杆!

“嘎吱——轰隆!!!”